第十二章
放。 两人交叠在一起剧烈喘息,只觉这一遭快感犹胜先前,以他二人的体质,竟恍惚有种脱力的错觉。 片刻之后,李忘生终于耐不住灼灼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缓缓睁眼对上谢云流沉郁的双眸。 果然是师兄。 被蹂躏的有些凄惨的红唇微抿,胀热的刺痛感无声提醒着他,两人先前是如何激烈的翻云覆雨,又是如何两情缱绻,爱欲交缠……李忘生勉强平复急促的呼吸,低声唤他: “师兄,我……” 话才出口,谢云流忽然俯身吻上他唇角,又游移到唇上温存厮磨。 “一见你开口,就知道你又要说话气我。” 谢云流凝视着他的双眼,目光深沉又锐利。 “双修之法可最快回复内力,制止迦楼罗之力的侵蚀。 “你我功法同出一源,亏空相仿,交止双修可事半功倍,最快推成双周天。 “此举只为保命,师兄不必多想。” 他一句句重复着当日李忘生一本正经、摆事实讲道理时所说的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知我听到这些时,险些被你气死!我同你之间就只剩下公事公办了吗?还要叫你绞尽脑汁来告诉我,你所作所为只为恢复,并非别有它意!” “……” 李忘生垂着眼听他一句句数落,却被谢云流捏着下颌强令他抬起头: “之前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师兄让我说什么?” 李忘生终于抬眼看他,哑声开口:“明明是你先说想要离开,说此间诸事已了,要回返刀宗。” 他回想起当日种种,手掌攥紧了身下床褥,“我想留你,又别无他法,你摆明了要就此离开,我总不能开口说我心悦师兄,想要师兄留下? “一把年纪了,那些私情,我又如何……”说得出口? 谢云流猛地将他抱紧:“为何不能说?有何不可说?” 他贴着怀中人的脸颊,去细细吻他微颤的睫毛,吮去不知何时沁出的些许泪意,心头酸涩一片:“我一直、一直在等你开口留我。” 李忘生咬紧牙关,声线微颤:“忘生留过……” “那这次为何不留?” 李忘生霍地闭紧眼,终是没来得及拦住眼角蜿蜒而下的泪意:“……师兄愿归,于愿足矣。” “不够!”谢云流吻过那行泪痕,心头揪成一团,抬手按着他后颈与他额头相抵,一字一顿,“李忘生,你要一辈子私我,心悦于我,恋慕于我。因为我爱你,心悦于你,想要你。我心归处,自始至终都是李忘生,你若放手,又让我去何处?” 李忘生的牙关剧烈颤抖起来,他忽然一个翻身,将谢云流压在身下,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谢云流,若我开口,你留是不留?” 他双眼才被泪意洗过,明亮又灼热,谢云流爱极了他这幅模样,任由他压制着自己的双手,与他视线相对,不闪不避: “留。” 他迎着李忘生不敢置信的目光,蓦然笑开,恍然仍是当年潇洒肆意的小谢道长:“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