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兄的人——” “忘生并不认识。” 谢云流了然:“换而言之,此地也有可能并非你我所熟知的年月。” 他抬眼打量这间处处眼熟、又颇为陌生的房间,正如李忘生所言,这间房屋中的很多物件的确过于老旧,一些眼熟的摆件也都明显有了年头,触手温润,显然时常被人把玩:这种老化程度绝非作假。 而他之所以会觉得眼熟,是因为很多家具他还留有印象,摆设习惯也与李忘生相仿——这间屋子毋庸置疑属于李忘生,却未必属于眼前的李忘生。 “看来离开此地前,我们需得多寻些线索。” 若有所思的放下手中摆件,谢云流干脆打开了桌下暗格查找线索:他与李忘生的关系素来亲厚,平日虽不会随意翻动对方的东西,真动手时也并无忌讳,还要招呼正主同他一起翻看。 李忘生也不觉有异,同他一起对眼前的房间进行了严密而细致的探索,力求不放过任何细节。 而后两人便看到了归置整齐的道藏书籍,被保管得当的、谢云流的旧道袍,妥善收起的陈旧剑穗、玉佩……直到谢云流从隐秘的床头柜中捧出一只陈旧的匣子,从中摸出一只保存完好的布偶时,李忘生一把按住了他想要继续研究匣中内容的手腕: “师兄,我觉得这些算不得什么线索,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是吗?可我觉得……好吧!” 对上师弟真挚到近乎恳求的神情,谢云流意犹未尽的收回手,将那只已经褪色的忘崽崽重新放回匣子里,见李忘生几乎是迫不及待将匣子合上藏回床头柜,星眸微眯,眼中闪过些许兴味: 看样子师弟很喜欢他送的礼物。 虽然只来得及大致扫过匣中之物,但那些东西,分明都是这些年来他送给对方的,时隔这么久还被妥善保存着——这木头倒是有心。 李忘生神色镇定的放好木匣,拍了拍衣襟站起身,又恢复成那副淡定模样:“此地线索有限,师兄,我们还是先行离开,想来外面有人可解你我疑惑。” “嗯……”谢云流收回打量对方的视线,有些遗憾的颔首应下,“走罢!” 两人简单整理了仪容,却没找到熟悉的佩剑。谢云流看到床头武器架上悬着几把刀剑,便走上去简单品鉴一番,架子上的剑都是好剑,中正平和,与李忘生气场相符,唯独一把横刀与之格格不入,做工精良,却隐隐透出饮血后的煞气。 最重要的是,那把横刀与另一把做工精良的宝剑,被摆在了最上方的位置。 师弟怎会收藏这样一把刀? “师兄?” 见谢云流迟迟未动,李忘生忍不住开口催促。后者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疑惑,应声后随意选了一对佩剑递出其一给李忘生,而后便同他一起走出了这间屋子。 屋外日头正盛,抬眼望去,熟悉的雪景映入眼帘。眼前的确是纯阳宫,又与他们印象中并不相同:周遭建筑比印象中雄伟许多,部分建筑依稀可见熟悉的布局,但大多数都是陌生的。极目远眺,每隔一段路途便能瞧见镇守的弟子,再远一些,太极广场倒是变化不大,尚有零星弟子正在习练,比印象中更加雄伟的镇岳宫便矗立在那处,无声等待着两人造访。 他二人此刻内力空虚,干脆并肩联袂沿着山道一步步走了过去。路上遇见不少往来弟子,瞧见两人尽皆注目,有的神色古怪,有的欲言又止。两人一个都不认识,便全做未见,走的远了还能听见身后隐隐传来讨论: “是我纯阳弟子吗?” “刀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