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身走入殿中,不再多问。只是入殿后还隐约听到门外传来那通传弟子的询问: “方掌事,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无事,故人相见,难免感怀。” “故人?” “……” 李忘生若有所思。 这两日他与谢云流阴阳和合,情意正浓,却始终不曾行道侣双修之法。师兄说是日常庶务纷杂,无暇精研,等年前忙完这一阵再探索不迟。可如今看来,记忆有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短短两日他已在刀宗遇见两个故人,却都对面不相识,这样下去可不行。 这时谢云流已迎了出来,抬手便拉住他手腕:“我还在想你何时方到。快来,正好有急事找你。” 李忘生微讶:“何事?” “纯阳来信了,这次是正式拜帖,灵虚子——博玉要来。” “!” 李忘生脚步一顿,万万没想到竟是此事。 先前纯阳断断续续送来的信笺李忘生都看过,信中皆是报平安相关,偶尔问及他二人近况,并无其他。如今正值年关,博玉怎地忽然来访了? “先前并无消息,我也是突然得知。”谢云流显然也很诧异,将那封“呈启刀宗宗主”的信函递给李忘生,“人已经出海,想来这两日便到,今年这个年可真热闹。” 李忘生看着书函上的俊秀字体陷入沉默,片刻后才道:“看来恢复记忆一事刻不容缓了。” 他抬眼看向谢云流,对上后者略显心虚的神色,道:“我知师兄近日忙碌,但故人来访,失忆相迎实在失礼,师兄以为呢?” 谢云流语塞,对上眼前人了然的视线后轻叹口气,笑道:“果然骗不过你。” 他的确有意拖延李忘生恢复记忆的时间,未能见到青年时期的师弟乃是他人生中一大遗憾,如今得以补全,难免有些沉湎。 “我知道师兄想与失忆的忘生多相处一段时日。”见他承认,李忘生也不再拐弯抹角,直白道,“但你我如今的地位不宜任性,还当以正事为要。” “知道了。”谢云流抹了把脸,叹息道:“我只盼你恢复记忆后还能如此有话直说,而非纯阳掌门面对刀宗宗主,一派公事公办的生分模样。” “忘生无论何时都不会与师兄生分。”李忘生主动伸手执起谢云流的手,道,“不是有庶务要处理吗?且先将正事忙完,之后……也好静心恢复。” …… 两日之后,纯阳的渡船抵达刀宗码头,这也是两派首次公开交流,声势排场都做的很大,所有留在刀宗的弟子都到场相迎,给足了纯阳宫面子。 等将纯阳宫灵虚为首的众人迎入寰宇殿后,众弟子才散去,上官博玉命随行弟子同浪三归等人一同离开,待到殿内只余师兄弟三人后才松了口气,不再端着架子,边活动手臂边左顾右盼: “大师兄的殿宇当真气派,难怪掌门师兄乐不思蜀,我看了也想多住一段时间。” “想住就住,没人拦着你。”谢云流臭着一张脸端茶,“突然这么大张旗鼓来此作甚?” “这不是想掌门师兄了?”上官博玉没理会他的冷脸,看向一旁温和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