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心经
有说话声。我看过去,以为是爸爸,但不是。 有一个是大伯,不知道说什麽。旁边是之前才来的那个人,不出声,只是伸手揽住大伯。 大伯安静一下,就掉过身抱住那个人,一面说:「我以为很容易……。」 那个人才开口。可是靠在大伯耳朵边讲的,我听不见,又不敢太靠近。当时我觉得很奇怪,这麽晚了其他人都回去了,那个人为什麽才来,又不走? 我是在好久好久才知道为什麽。包括在爷爷的葬礼上,那个人要一直陪着,以及在那之後很多的新闻谈论。 我站在窗口,看着外头暑气洋溢,一面给廖微洋打电话。那边响了很久都不接。我气Si了,转身把手机往地下一摔,萤幕正面朝下,喀地一声裂开了。 我也不管,拿钱包,开房门出去。 经过爸爸mama的房间,听到争吵——自我升上国中,这是时常都会发生的事,他们碰上面,讲不到两句就吵。吵得那些,都是听得不愿意听了。 可是这阵子好像吵得更激烈。这才放假两个礼拜,我已经恨不得快开学。我未停步,还故意啪啪地弄出脚步声,跑下楼。 阿姨在客厅x1地板,看我换鞋子问一句。我不理,迳自叫车子出去。司机问我去哪里,我想想,说了魏芬兰的家。 魏芬兰是我的同班好友。她是最懂我的。看我脸sE不好,她马上跟她爸妈说和我约好了看电影。我们出门,她带我搭车,并不到市区,去碧潭。 在外面游荡一天,回来已经晚上,客厅里亮着灯,爸爸mama都在。两人当然面sE严厉,可是气氛很奇怪。他们也不像以往披头便骂,只问去向。 我道:「跟芬兰去看电影。」 mama道:「我就猜是,你魏阿姨也打过电话来说你去找她。但是看电影看到这样晚,一个电话都不打回家。」 我道:「手机坏了。」 爸爸看来,好像要发作,还是默默。mama则说下去:「我下个月出差,到纽约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顺便看看学校,假如不喜欢纽约,或者到旧金山,NN也在那里,可以——」 我打断:「看什麽学校?」 爸爸才开口:「我们决定让你到国外念高中。」 我愣住,只向mama看去,她不说话。我马上道:「我才不去!」 爸爸道:「你不能不去,你在这里的成绩简直不行,明年考试……」 1 我撇开眼,忍耐着道:「我的成绩可以直升学校的高中部!不用一定要参加会考。」 爸爸只又说:「那还有大学呢?」 我不应,可是看着mama。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因问:「你们准备趁我不在做什麽是不是?」 爸爸沉默。mama并不看我,同样不说话。 我想到这一阵子听见他们吵的话。我感觉全身都要颤抖,道:「你们要离婚是不是?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我听见你们说——」 爸爸扬声打断:「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情。」 我叫道:「你说谎!我明明听见——你跟mama准备办好手续才跟我说,你们竟然真的想这样做,你们真自私,真无耻!」 爸爸马上怒气腾腾,一步向我走来,扬起手。mama大声叱道:「做什麽?」 我才瞪着爸爸,他也瞪我,不过放下了手。他好像要开口,手伸来。我马上躲开,蹬蹬地向楼上去。 我关上房门,扑向床,用被子蒙住全身。过一下子,门被推开,我听到mama喊我。我不答她。她迳自坐到我床边,跟我解释。 1 「我跟你爸爸没有要离婚,只是……总之这样吵下去,太影响你学习,况且先出去读,申请大学也不用那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