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三十八
心里,把菸往地下一丢,踩熄了。 「那很好啊。」我说。 父亲彷佛一顿,才开口:「你外公和你讲了什麽吧。」 我不言语,只作势想进去的模样。 可父亲一样讲了下去:「我的意思和上一次说得一样,能在外累积经验是很好的。」顿一顿,「不管对你,还是——」 「爸。」我打断他,道:「有句话讲,鱼跟熊掌不能兼得。你对那边怎麽样,是不是有差别,意思全在你心中。我都不小了,我可以明白,进不进公司做,不用爸来决定。」 父亲不说话。 我续道:「我的意思也和上次一样,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跟妈…或者妈和你要求什麽都不算数。」 说完这句,我便真的转身进去屋子里了。 1 很晚的时候,我去睡了一下,并不好睡,天才见光,就听外头动静大起来。我稍微收拾过,又去帮忙。 谁都不太能休息,直到公祭结束。 後面送殡,三个舅舅都跟上了,四个nV儿nV婿亦是。外公倒没有,他自己讲不去。大家在那商量了一下,最後留下三个媳妇陪着。 至於孙辈这一方面,也只最大的两个表兄表姐去送,後面的几个都留下。 我早打过了招呼先走。正收拾着,四阿姨最小的那在台北念大学的nV儿,来问可否带她一程。 她说:「我明天一早有考试,等晚点搭车回台北,都不知道几点了。」 我并不太当真,只问:「你妈同意吗?」 她顿了一顿道:「我会打电话跟她说。」 我微扬眉,讲:「那你先打好电话吧。」 小表妹不作声,鼓着脸颊走开了,一面是真的拿出手机来拨号码。 1 二舅妈从里面出来,对我说:「要走啦?」看一看时间,「还是等等你妈回来?或者吃过饭再走吧,正在煮着了。」 我笑笑,道:「那太晚了。」 二舅妈便也笑了一笑,倒不再讲什麽了。 我又去看过外公。这次他在睡着,我们没有说到话。我托在里面照顾的小舅妈提醒一声。 出了屋子,搭设的灵堂已经在拆起来。 我看一眼,往停车的地方走。刚开车门,後面有人忽喊着等等。我回头,不禁一叹。小表妹提着行李,忙不迭地追上来。 「等等啊!我跟我妈说好了!」 我停了停,看她,「真的?」 她用力点点头,「当然当然。」 我无奈,只有说:「行李放到後面去吧。」 1 她一愣,就笑嘻嘻地往车厢後去。我再叹了口气,上车发动,过一下她坐上来,砰地一声,关门关得极响。 我无语地看她。 她哈哈笑了声,迳自地在不停探看,又m0又翻的。 我把车往外开出去,瞥一眼,忍不住开口:「在做什麽?」 她往我看来,睁大眼说:「你车上怎麽都没别的东西?」 我只有好笑地问她:「请问我应该要放什麽东西?」 「你nV朋友的东西啊。我妈说你一定有nV朋友,我早这样猜的。哎,连一只布偶都没有摆,她不喜欢吗?咦?」 她说着,已不顾我的阻止,迳自打开置物箱。她彷佛讶异,拿出一个皮革制的烟盒,哇啦啦地又问:「这烟盒好特别。」似打开来,cH0U出里头的菸,「哇,好香的味道,是什麽牌子的?我没有看过。喂,她cH0U菸啊?真想不到,像我哥,自己cH0U菸,但要是他nV朋友cH0U,就要——」 我可一句都不理。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