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六十八
伏着哭一场。 我一人在後,感觉极为麻木,好像一切都和我不相关。父亲的嘴巴cHa着呼x1管,整个头颅罩住了一层白纱网布,左侧接着一条流着红血的管子,身上还有一些别的管路……太怪异。假如不是确确实实知道是父亲,简直不认识。 到加护中心,我们一行人都被拦在外面。等做过整理,能进去探望,许nV士b我要着急似的,先一步靠近病床边。 她瞅着父亲,突然就掉下眼泪。 我站在另一边,不说话。可有一种冷眼旁观的情绪。 许程诚倒是开了口:「妈,不要这样子。」 许nV士一面低泣,一面讲:「我就是受不了——好好的一个人,怎麽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许程诚默然,但彷佛是向我看了一眼。他的母亲仍自啜泣。他拿出手帕,递过去道:「好了,妈,先擦一擦眼泪吧。」 许nV士接过手帕,微按眼角,又哽咽,但这次眼泪未落下。她伸手去m0父亲的脸,还握住父亲的手。许程诚伸出手,按一按他母亲的肩膀。 我别开眼,正好手机响了,便乾脆出去了。 一直在外面接着电话讲的张秘书看我出来,大概疑惑,好像就要走过来,我便晃一晃拿着的手机,一面去向另一头无人的过道。 打来的是赵宽宜。他在那一头问:「现在如何了?」 这一时听见他的声音,我忽有恍惚。总觉得是隔着了很久才又听见了。也才发现到心一直是提着。现在是立刻放下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向後靠在墙上,半晌才道:「手术结束了,送进加护中心观察。你……在机场吗?」 赵宽宜说:「我在回去的路上。」静了一下,忽道:「或者我去你那里。」 我一怔。心情突然有点激动,想说好,却一下子冷静回来。我拒绝:「不——」怕口气过冷,他要不快,又解释:「等一下我也要走了,加护中心不能留人。我……」 「我知道。」赵宽宜讲:「我只是——」一顿,只道:「等你回来再说好了。」 我只有答好,那头也不说了。可是谁也没有要挂掉电话的意思。我是舍不得把电话切断,虽然等一下回去就能立刻看见他。 最後我讲了:「我还要等医师过来。」 赵宽宜道:「嗯,你去吧。」 回到加护中心前,张秘书已结束通话。这时他身边站了两位穿西装的男士,都有年纪。其中一个,我并不陌生。是父亲多年旧友,亦为从前事业的夥伴。我喊他陈伯伯。他虽然在两年多前就退休了,仍为父亲公司的董事。 看到我,他们三人停下交谈。另一个人向我点点头,而陈伯伯则上前一步。他拍一拍我的肩膀。 「辛苦你了。」 我只道:「让您特地来一趟,不过还不能进去探望。」 陈伯伯道:「不要紧,知道手术成功,我就放心一半了。」又拍了拍我的肩。他为我介绍另一位,「这位也是公司里的董事,姓林。」 这位林姓的董事便对我点点头,道:「其实我们在一些场合看见过的。」 我仔细地看他,倒也有点印象了。我跟他握手致意,「抱歉,一时没有记起来。您好。」 1 林姓的董事微一笑,向陈伯伯看了一眼。 陈伯伯便讲:「今天过来,主要想和你说一下公司目前的情况。」 我不禁一愣。 陈伯伯又说:「你看过今天的新闻了吗?你爸爸病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