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六十
婚吧。」 我便笑道:「那要先恭喜你了。」 林珞苇呵呵一笑,道:「谢谢。」又彷佛才想起来,随口地问:「对了,你跟宽宜近来还见面吗?」 我一顿,微笑着答:「见面当然是能见到面的。」 林珞苇彷佛平常地道:「这一阵子都不见到关於他的绯闻,实在难得了。之前,他拒绝我,因为一直有一位对象——我没什麽意思,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也很好奇。」 1 我佯作平常,讲:「哦,这个我不很清楚——不过,你们几个同学定期不是都有一个聚会,或者趁机问他。」 林珞苇笑了,道:「讲起这个——宽宜他好几次都不出现了。就连上回Fred从英国特地飞过来,本来讲好大家都到,临时又不见他。」 我怔了一下,嘴里说:「或许……他有什麽推不开的事。」 林珞苇还微笑着,「或许吧,又或许——友情b起Ai情,Ai情总要重要一些。」 我未搭腔。便都不说话了,只在喝着手里的酒。不过,谈到了Fred,我不禁记起之前的一件事。那次跟我谈话後不久,Frde便被调职回英国了。他见不到赵宽宜,必定很失望。或者更听说了什麽,才要特意来一趟。 我没有和林珞苇多讲下去。她的男朋友走过来。对方也知道我是谁,很热情似的向我伸手来握一握,先是客套,逐渐高谈阔论。 我笑着听,偶尔搭腔。 从头到尾,林珞苇并不曾开口。她站在她的男朋友的左侧後一些,一手挽皮包,一手端着酒。始终挂住的微笑彷佛不为了此刻的话题,好像在遥想着什麽。她的目光也不流连在身边的男人身上。可也不像在看着场内的谁。 因一些缘故,我依稀能知道她在想什麽。大概不论她跟谁交往,或者以後结婚,随时随地都要这麽地想起来。因曾经差点就能够得到。 在她面前,我当然不用感到不过意。可是有一种很模糊的感觉,使我看着她的神气,心中却要惘惘起来。 1 夜幕渐深,酒会方散了。我才见到锺文琪,她喝得脸红通通的,好在不醉。不过一路上,她喳喳呼呼个不停,把听来的哪家太太小姐的秘辛一迳地说给我知道。 我并不答腔,只管将她送了回去。看她稳稳地走进公寓大门,我开动车子,从後照镜看到一辆车子好像要停过来。我别过眼,加快速度开远了。 接近圣诞节的那一周末,赵小姐在家里办聚会。每年这时候,她一向会请客。 她和赵宽宜关系近来好很多,两人吃饭并不限於哪个时候,不过总是她主动打电话。这次,她当然问了赵宽宜去。也有问了我。我总是会去的。 我向来认为她请客不过为了要热闹。有一次,不知和赵宽宜谈到什麽,他说:「我mama的生日其实在这个月的二十五号。」 大概看我意外,那时他又讲:「外公也是十二月生日,好久前两人都一起办,她不很喜欢,以後就不一起办了,谁问都说不清楚,也不用这个名义办。」 我想了想,倒可以理解。赵小姐的父亲不是一般的父亲,两人一起办生日会,都是寿星,可情形是两样。以她的脾气,该当主角的日子又怎麽要作配角。 我便说笑:「我现在知道了,岂不要另外准备生日礼物?」 赵宽宜当时并不搭腔。之後,话带开了,我也忘记。到今天出门,他开车,在後座放了一只纸袋,上面有PIAGET的烫金字。 察觉我注意到了,他淡道:「要给我mama的。」 1 我怔怔地点头。可突然记起了去年的今天。赵宽宜很晚才到了,手上也提着纸袋。那时天sE暗,我看不很清楚,可似乎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