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四十二
「那我可放心的当客人了。」我说着,一望窗外的蓝天,不禁又讲:「天气这样好,直接回去是不是太可惜了?」 赵宽宜看来一眼,似也想了想便道:「到旧港去吧,可以在那里吃点东西。」 於是去了旧港。 赵宽宜将车子停到码头附近,那里泊了满满的游艇渔船,不少人在那拍照。已不算早了,另一边的鱼市,只看见两三个摊子还卖着烤鱼。买的人用纸盘子端着,站在路边就吃起来。 赵宽宜和我倒往另一头的路走,那一带开了不少餐馆,也有咖啡店,许多人坐在露天座位,正惬意闲聊,或什麽也不做。 我跟他就在这里信步地走,後来进一家餐馆吃饭。今日推荐当为鱼汤。我不很饿,又从前在诺曼第喝过一次,并不感到喜欢。 赵宽宜听了,好似不以为然。他说,是那厨师做不好。我姑且信之了。 鱼汤端上来後,面包跟着放满桌,份量都惊人。我忘记还有这样配餐,一时无语地瞧向赵宽宜,他毫不理我,就迳自喝他的水。 好在汤的味道很不错,至少推翻了印象。 侍者还向我们推荐了Bandol产的一款白酒。酒的滋味很好,假如不在白天,可能够再要一杯。 吃好饭後,我们便往停车的地方走,也不急,可到处都是观光客,惬意便少了一点。我还是进一家店看了东西,打算送Marina,主要还要选给Vonnie的结婚礼。 Marina是威廉先生再娶的太太。算一算,婚是在赵宽宜十五岁结的。也因Marina的鼓励和影响,威廉先生後来才寄了明信片给赵宽宜。 坦白说,直到现在,我还未能清楚赵宽宜是不是接受了他的生父。从前他给我看那张明信片,一面讲给我听时,感觉彷佛不很愿意见面。 可在那不久,我跟他以网路通讯,忘了说什麽,他忽讲,他和他生父已碰过面的事,是很平淡地口气。 我则在过了好久,很偶然地见到了威廉先生跟Marina。那时Marina的nV儿Vonnie在纽约念书,两人来探望。 当然赵宽宜一直是在纽约。我去找他,那之前他不曾提起来,可也不避忌我,带我一起和他们见面。 「你不送礼也不要紧,Vonnie不会在意。」 走出店里,赵宽宜对我说。我只笑一笑。 取了车子,再重新上路。一出市区,建筑物慢慢地少了,路面越渐宽阔,两面都是田园。天气还一样的好。 我问:「把窗户打开怎麽样?」 赵宽宜仍望着前方道路,可一面就关了空调。我将车窗放下。暖风正轻吹,蓝天绿地,彷佛世上一切都可以不要管。 我开了音乐来听。里面有唱盘,是轻快的一首老歌,唱出一句sadedefruits…我挪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对着窗外。 我忍不住闭上眼。那歌词不停地在耳边绕,onadonnéchadetoutsonCoeur,cequ''''ilyavaitennousdemeilleur。 彼此都能知晓对方的心意,还有,那优点与喜好——在这麽地唱。我不禁想,或许,假如有一天能够。 车子走了好一阵子,终於到了Rivières。 Rivières是个不很大的村庄,以村政厅为中心往外延伸,不用太多工夫就走得完。这里有两座古堡,以及一座哥德式教堂,可不太多观光客。附近城市的人则会在这里置产渡假,尤其夏天时。 威廉先生的家族在这里生活很久了,附近果园多为他们一家所有。威廉先生的房子就盖在果园前面,占地亦广,为两层楼高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