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三十四
天前才放晴。太yAn出来,温度跟着升高,在外头简直待不住一时半刻。平日早上刚进公司,就恨不得下班的众人,到钟点了仍旧赖着;免费空调当吹一次是一次。 「总经理要回去了?」 走过去时,部门里有人问。我微一点头,笑一笑,迳自往前走。身後隐约有动静,似听有谁喊Elin问一句什麽。 我已经走得远了。 1 车子开出停车场时,有来电。我空出一手去接,一面变换车道。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在报出一个地点,问去不去。 「去啊。」我笑答:「不如搭我的车,总要一个安全驾驶。」 叶文礼在那也笑着,「就预备拿我挡酒了?我本来还指望你——好吧,等你了。」 「等等见。」 挂下通话,我继续开了一段路,到熟识的酒坊拿一支格兰菲迪二十六年份的。又驱车,往大安路的方向,很快到了一栋大楼前。 叶文礼已等在楼下。他上了车,先递给我一只提袋。 我接过,不想有点重量,笑问:「是什麽?」 叶文礼一面系安全带,一面讲:「油渍蕃茄。」 我讶异,不禁好笑道:「你弄的?真不晓得你这样贤慧啊。」 叶文礼咳了一声,道:「是我母亲和我大嫂弄的。她们做了太多,我周末回家,y拿了给我,拜托你解决吧,我受够蕃茄了。」 1 我失笑,只好道谢了。 将纸袋往後座搁,我往前开去。叶文礼一面问我听音乐,一面转开了,就听音箱里的nV声唱出了一段词——Whenwasthesttimeyouthoughtofme? Orhaveyoupletelyerasedmefromyourmemories? 有整整两个星期——整整的,我不太有想过赵宽宜的事。在相互结束那通话後,这两个星期之中,未接到过他的来电;我亦不曾拨他的号码。 我并不感到不好受,反而有轻松。可更长时候感觉恍惚。彷佛,和他不曾有过开始,所以也不能说结束。 本也不一定要一个结果。那太难了,我想。 反而是母亲的事,让我记挂很多。那对象非在社交圈里的,是中学美术老师。因信仰缘故,时常在家附近的佛寺走动。大阿姨以前也常去那里,後来带着母亲,又後来,是母亲自己去,就这麽慢慢地结交上。 方知道,那次母亲和那人在一起,非为第一回给赵宽宜撞见。许多次——母亲说,但情形暧昧,总找得到理由。 第一次被看到,则在一家很小的画廊里,很巧不巧,赵宽宜和画廊老板相熟。他一直有艺术投资,会出现在那里不奇怪。 可那时,在酒店大厅,母亲和那人手挽手,是尴尬,更无从开脱。 1 我当然不能知道,赵宽宜那当场究竟怎麽想。倒看母亲低泣忏悔,我仅能无语相对;一个两个都这样,父亲母亲,谁又是真正的在意。 母亲保证一定和那人断了关系。是她一时没想好。她说,早一直都有打算要断的。但我想,那是谈何容易。 今天是鑫宝董事何荣保的场子。在他的私人地方,位於敦化北路一处巷子里的新豫元社区,整T格局经过设计,出入很隐密。 不只他本人,和他关系好的,都时常借用这一处地方,举行小宴会,或者招待一些特别的宾客,什麽名目都可以。 倒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当客人,但能够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