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信仰
会议结束後,我走出议事厅,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停下。 我的身T很清楚:公主不需要消化,她只需要回到自己的位置。 苏姗跟在我身後。她的步伐很轻,距离恰好,像一段被训练过的影子。 走到回廊转角时,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猜到,而是被记忆「放行」。 她不是临时被派来的侍nV。 她是我的贴身侍nV。 她本来就应该跟着我,知道我何时沉默、何时需要披肩、何时该把眼睛垂下。 这种「本来就应该」的确定感,让我背脊发冷。 因为它不是说服。 它像一道早就写好的结论,把我的思考变成多余。 我们经过神庙中庭时,我再次看见苏菲亚的石像。 石像仍然庄严,仍然安静。 它不是在看我,但它也从不避开任何人的凝视——像一种被允许存在的沉默权威。 我停了一瞬,并不是因为敬畏。 而是因为我无法把它当成「只是雕像」。 苏姗注意到我的停步,立刻以为我是在祈祷前的迟疑。 「殿下,您是在想苏菲亚吗?」她低声说,语气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温顺,像在谈一件人人都懂的事。 「我们JiNg灵一直受她庇佑。没有她,我们JiNg灵早就??」 她没有把後半句说完。 像某些话说到一半,才符合敬畏的规格。 我看着石像,没有回应。 苏姗便接着说下去,像是在替我补上「正确的理解」。 「至於蔷薇——」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更慎重,几乎是把声音压进喉咙里:「蔷薇是创造整个幻界的神明。」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更深的恐惧。 不是因为蔷薇被称为神。 而是因为我竟然在心底立刻升起一种反应—— 对,我本来就该相信这套说法。 那不是认同。 那像被植入的「合理X」,像某种规则在我x口打了一个结。 我想反问:创造?凭什麽?凭哪一段历史? 可那些问题还没成形,就被同样的禁制抹掉了。 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乾净的清除。 我依然站着,依然看着石像,依然像一个在信仰里长大的公主。 苏姗没有察觉我内部的裂缝,她只看见一个沉默的殿下,於是她温柔地把「教义」说得更完整,像在帮我把思考固定回正确的槽位。 「祂不是需要被Ai的神。」苏姗说。 「祂是不能被质疑的那种。」 她说完後,自己也像松了一口气。彷佛只要把这句话说出口,世界就会恢复稳定。 我却觉得更冷。 不能被质疑。 那不是信仰的语气。 那是制度的语气。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廊的光被柱影切割,像一段段被允许的时间。 我没有再回头看石像,因为我清楚:回头也不能改变什麽。 而在这里,「不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