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越看越心烦,乾脆转个身,背对着他,可是没过几秒钟,我终於还是忍不住一个翻身,把床上唯一的薄毯劈头盖脑地扔给了他。 男孩缩在毯子里,似乎怔了怔,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了句,“谢谢”。 那天语诺最终在杂物间里缩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早晨父亲出门上班,他才战战兢兢地打开门走出去。 我想我可以理解父亲的心情,面对这样一个野种,便会忍不住地暴力相向,可是自从那天以後,只要稍微留意一下,便会发现,那个男孩子身上的伤痕一直没有断过。夏天的短袖短K下露出的手臂和双腿总是会有一些青紫的瘀伤。 对此,我一直都抱着漠视的态度,假装什麽都没看见,对语诺也总是不理不睬。 我已经自顾不暇,没有余力再去管别人。 因为,父亲除了打他,还会打我。 很明显,这个失去两任妻子的男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他总是在下班後去喝酒,酒醉後回家,回家後便发了疯一样。 无论是b个子还是b力气,我都拼不过他,大部分时候只能躲在墙角任他拳打脚踢,直到有一次差点被他踢断肋骨。 语诺在一旁哭着扶我,被我推开了。 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更不想看到他假惺惺的样子。 可是语诺没有离开,他守在杂物间里看着我。 我按着疼痛难忍的x口躺在床上。 “哥,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好麽?” 语诺怯生生地开口问。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我有些恼火。 语诺委屈地咬了咬嘴唇,没有再作声。 1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出去,隔壁的厨房里传来了锅子和水的声音。 我无奈地用手盖住了眼睛。这个孩子,真是Ga0不懂他。 半小时後,语诺推开了杂物间的门,手里捧着一碗黏糊糊的东西。 “哥,你看,我煮了白米粥。” 他跪在床边,看着我笑。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碗半生不熟的东西。 “哥,饿了吗,吃一点吧。” 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guntang的白粥。 我咂了下嘴,坐起身,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病患。” 就算是真的生病,也不需要他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1 可是语诺只是笑,没再说话。 我拿他没办法,勉强拿着勺子吃了一小口。 一GU生涩的味道,很难吃。 “哥,好吃吗?” 语诺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大大的眼睛好像一池黑潭。 我叹了口气,骂人的脏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许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语诺笑了,漂亮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可是小小的脸颊上,却仍然留着清晰的伤痕。我注视他良久,最终无语。 我的生命中不需要亲人,什麽父亲什麽弟弟,终究不过是路人。更何况语诺和我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却整天围着我哥哥长哥哥短,听了只会叫我心烦。 我把这个孩子对我无缘无故的友善亲热归结为另有目的。 我知道父亲对他不好,经常会毒打他,所以他想在我这里寻求庇护。可惜他算错了。我和父亲,其实是一样的人。一样的铁石心肠。一样的冷酷无情。我并不会因为他的刻意讨好而保护他,相反,只会增加我对他的厌恶情绪。 夜晚,二楼经常会传来语诺的嘶声哭叫,我知道,一定是父亲又在打他了,不过我不会去救他,我依然睡着我的觉,只是男孩凄惨的哭声听得我心情很糟糕。 1 我隐约听到语诺一边哭着一边叫我。 “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