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2 - 815 就像那只猫一样
想活下去,哨兵又怎么会在那个夜晚上前搭讪他,怎么会为了向导素在他身边委曲求全。 既然是想活下去的,又为什么把先离开洞口的机会让给他? 阿多尼斯注视着面前的金发,疲倦地叹了口气。 ……再相信一次吧? 他双手穿过时文柏的腋下,把人抱住往外拖拽。 “好重……” 哨兵人高马大的,一身肌rou线条在平时是养眼的身材资本,现在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阿多尼斯的身上,成为了负担。 阿多尼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把时文柏从洞口完全拽出来后,靠着石壁缓了缓。 从洞口向内望去,倒塌的石柱仍在发光,亮度不如之前,令人在意的能量波动虽有减弱,但没有完全消失,这里并不安全。 阿多尼斯的精神力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才能使用,他没法唤醒哨兵,只能退而求其次,从包里找了些通用的修复药和补剂先给时文柏喂了。 再从两人的背包里翻找出了最应急的那些随身携带,调整了一下装备在身上的位置,阿多尼斯深吸一口气,俯身把时文柏背起。 阿多尼斯上一次背人,还是在军部服役期间,背的是受伤的战友,但那是很久以前了,他不太习惯身上的重量和温度,身体也疲惫着,前进的速度不快。 他的辫子时文柏压着了,限制了他左右扭头的范围,哨兵的头搭在他的右侧肩颈,头发磨蹭着他的脖子,有些刺挠。 时文柏轻微的呼吸声扫过他的耳廓,和靴子踩碎石子的声音交杂着,明明未知的危机盘踞在身后,阿多尼斯却感觉,他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他救下了它。 被他抱在怀里的猫睁开了眼,毛茸茸的,蹭着他,继续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耳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时文柏从昏迷中睁开了眼。 他先是被剧烈的头疼痛得嘶了一声,又被颠簸感折磨得够呛,直到晕乎乎的脑子开始处理眼睛捕捉到的画面后,才惊讶地收紧了手臂。 时文柏没想过自己能再醒来,更想不到自己会被阿多尼斯背着。 阿多尼斯被他的动作勒着了,语气不耐,“松开。” “哦,抱歉……呃,我为什么在咳咳……” 觉醒成为哨兵之后,时文柏向来是被依靠的那个,这他还是第一次体验被照看的感觉,不过他可不敢在阿多尼斯的背上待太久。 他果断放弃追问阿多尼斯背他的原因,道:“谢谢您,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 “别逞强了,你感觉不到你在发抖吗。” 阿多尼斯扶稳时文柏的腿,把他往上颠了一下,“很快就到遗址大门了,等出去了再说吧。” “我在发抖?” 时文柏茫然地略微抬起右手,才看到自己那不规律颤抖着的指尖。 要出事了,他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 “你把我放下吧……” 因为疼痛,他说出的每个字的尾调都被中断的呼吸吞没,“情况……不太妙……” 哨兵残破的精神力像一根绷到最紧的皮筋,皮筋上的缺口正在拉力的作用下逐渐扩大,即将断裂。 “很疼?” 阿多尼斯没有停下脚步,小幅度地偏过头道:“我暂时用不了精神力。你能吃止疼药吗,还是一定需要向导素?” “不是这个…我觉得……呼……” 时文柏的脸颊紧贴阿多尼斯的脖子,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和向导的体温差。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可能又要精神狂暴了……” 以前也有过——剧烈的头痛、无知觉的震颤和异常体温,导向了他的第一次精神力狂暴,如果不是他当时正在医疗向导的诊所候诊,他会杀死周围的所有活物,最后耗尽精神力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