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月下对饮
魅般潜入,没费多少周折,轻轻松松便劫下了三车粮草。 归来后,他再次追问:“你究竟怎么知道的?” 姜姒说:“老兵押车,车轱辘印子深,走得慢。夜里扎营,他们信不过那帮新兵,肯定会让自己人守夜。自己人守夜,不喝两口?” 他又问:“那你凭啥断定他们‘肯定’喝?” 姜姒撩起眼皮瞟他一下:“g0ng里守夜的侍卫,也喝。” 姒昭听着,觉得她说的在理,可这“理”从一个十几岁、打小关在g0ng里的丫头片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邪X。 姒昭没有再问下去。 ------ 那一夜,月sE极好,清辉如霜,洒满山峦。 没有秦彻,没有田家兄弟,只有姜姒与姒昭两人,并肩坐在山寨最高处的那块巨大岩石上。脚下是沉睡的山林与零星灯火,头顶是浩瀚无垠的星河。 姒昭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一GU醇厚绵长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混着山间清冷的空气,钻入鼻息。 “nV儿红,”他晃了晃坛子,酒在里头哐当响,“我爹早年埋的,让老子给刨出来了。” 姜姒接过他递来的破碗,凑着月光抿了一小口,辣得她眯了下眼。 “让你爹知道,腿给你打折。”她低声说。 姒昭龇牙一乐:“所以你得把嘴闭严实喽。” 姜姒也笑了,那笑容很在清泠的月光映照下,有种惊心动魄的明媚。 两人对坐,默默饮了几口酒。山风穿过林梢,姒昭忽然开口,声音被夜风送得很清晰: “姒儿,跟哥说句掏心窝子的。” 姜姒抬眼看他,眸中映着月华与篝火,亮晶晶的。 “你跑这西南鸟不拉屎的地界,钻我这土匪窝子,到底……图个啥?” 姜姒沉默了片刻。 “帮你们。”她答得简略。 姒昭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双清澈的眸子,看进她心底最深处的盘算。“帮我们?”他重复,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质疑,“帮我们这群山野草寇,劫朝廷粮草?” 姜姒点了点头,神sE未变。 姒昭追问,语气渐沉:“你是朝廷的人,你帮我们劫朝廷的粮,你图什么?” 姜姒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碗,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YeT滚过喉咙,让她微微眯起了眼。放下碗,她才缓缓开口: “兄长,你这山寨之中,上下人等,有谁是生来便甘愿落草为寇的?” 姒昭握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 姜姒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句句直指核心:“此其一,是为生存困局,为求活路,只能率众劫掠,以获取粮草物资,苟延残喘。然则,人马日渐增多,劫掠所得,终究是杯水车薪,能抢多久?” 姒昭抿紧嘴唇,没有作声。 “劫掠乃竭泽而渔,是破坏而非建设。”姜姒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静,“你今天抢了,明天那地方就没了。你今天抢了一百石,明天能抢五十石,后天能抢十石。待周遭官商皆被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