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跪谢霍将军
抄斩,血染刑场。” 霍渊放在案上的手指,彻底停止了无意识的动作,按在光滑的木面上。 姜姒的目光,清亮而平静地望向他,继续道:“将军久经沙场,饱读史书,这些前车之鉴,想必b姒儿更为清楚。‘狡兔Si,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她一字一顿,念出这些古老而残酷的谚语,“鸟尽弓藏,兔Si狗烹的道理,并非空x来风。” 霍渊的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深邃难测。 “你究竟,想说什么?” 姜姒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声音愈发沉静:“姒儿斗胆揣测,将军对西南匪患,时而剿抚不定,并非力有未逮,恐是深谙‘养寇自重’之理。有匪在,则朝廷需倚重将军之兵;匪若靖,将军手中这数十万能征善战之师,于坐拥江山的帝王眼中,恐就成了……悬顶之剑,卧榻之患。” 霍渊的嘴唇抿成一条冷y的直线,未置一词。 “将军默许乃至……纵容手下某些贪墨行径,倒卖军资,或许亦非全然失察。一个贪财、有W点、有把柄攥于上意的将领,远b一个廉洁无私、深得军心、无懈可击的统帅,更让君王觉得……安心,觉得可控。陛下用着,方能放心。” 她顿了顿,目光澄澈,仿佛能映照出对方深藏的心事: “将军这十余年来的如履薄冰,苦心孤诣,姒儿……略能窥见一二。”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唯有窗外风过庭院,拂动树叶,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的轻响,衬得室内愈发安静得令人心悸。 霍渊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少nV。许久,他忽然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 “你倒是……”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涩,“看得如此……通透。” 姜姒垂眸,不语。 霍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绕过宽大的书案,步步走近,最终停在她面前。他低头,俯视着依旧跪得笔直、面sE平静的少nV。 她跪在那里,背脊挺直如松,目光坦然如镜。 他就这样凝视着这双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全然无关的问题: “姒儿,你今年,年纪几何了?” 姜姒的长睫轻轻一颤。 “回将军,”她答,“过了年,就十五。” “十五……”霍渊低声重复,目光在她尚且稚nEnG却已透出坚毅轮廓的脸上流连片刻,又缓缓移开,望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头,仿佛在咀嚼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 片刻,他收回目光,转身,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姿态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更为复杂的波澜。 “你既将此物携来,而非直接上呈,”他指着案上那叠证据,声音恢复平稳,“想必,并非只为让本将‘看看’而已。还有何话,不妨直言。” 姜姒沉默了一息,仿佛在凝聚最后的气力与决断。然后,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向他,声音b之前更为沉凝,一字一句,清晰无b: “民nV想以此物为凭,与将军做一桩交易。” 霍渊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