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又挨打了
大殷建元二十年,春末。 &里出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是一年前封的虞美人生了。 这个nV人,在大皇子六岁生辰这日,不早不晚,偏偏挑了这一天,生下了第二个皇子。据说孩子落地时,正赶上吉时,啼声响亮,差点把殿顶掀了。 殷符龙颜大悦。 当即下旨,虞美人晋封虞妃。满g0ng上下,一时风向都变了。 至此后g0ng之中,终于不再是皇后独大的局面。一后一妃,两g0ng并立。底下人揣摩圣意,送礼的送礼,表忠心的表忠心,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两个皇子的名字,起得也耐人寻味。 大皇子名子基,小皇子名子期。 子基,根基的基。子期,期待的期。 一个已经立住了,一个还在等着。这两字放在一块儿,怎么品,都有另有乾坤。 有人私下嘀咕,陛下这是打算一碗水端平?可这深g0ng里头,什么时候真端平过? 第二件事,和姜姒有关。 她又挨了十棍子。 起因说来也简单——她在西暖阁,当面顶撞了殷符。 “凭什么?”她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殷符,一点不躲,“一个歌姬,母凭子贵,得宠封妃。我娘跟了陛下数十年,无名无份,凭什么?” 殷符原本靠在榻上批折子,听了这话,手里的笔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姜姒。 那双眼睛亮得灼人,烈火熊熊,b几年前更烈。 他把笔放下。 “你一个生父不详的孤nV,”他开口,“有何资格,质问朕?” 姜姒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张嘴,噼里啪啦又是一通,说的话一句b一句难听,一句b一句戳心窝子。什么“陛下薄情寡义”,什么“我娘瞎了眼”,什么“这深g0ng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殷符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来人!” 田毅在门口听得腿都软了,y着头皮进来。 “把她拖下去,”殷符一指姜姒,“打十棍。” 田毅愣了一下,看看姜姒,又看看殷符。 “陛下……” “怎么?”殷符的声音冷下来,“你也想陪着她挨?” 田毅不敢再吭声。 十棍。 棍子落在身上,声音大得吓人。一棍下去,闷响一声,整个西暖阁外头都能听见。 姜姒的哀嚎声也大。 一声一声,哭喊凄厉,听着像是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喊出来。声音飘进西暖阁,飘过回廊,飘进秦彻耳朵里。 秦彻站在廊下,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不能去,他不能拦,他只能听着。 每一声都像有人拿着刀,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划。 好容易十棍打完。 秦彻不等里头传话,一步跨进去,把姜姒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在发抖,浑身都在抖。 他恨不能当场宽衣,用自己的身子给她止疼。可他不能,他只能抱着她,抱得紧紧的,恨不能把她嵌进自己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