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暗涌
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才开口,声音清晰而平淡: “他给我,就是我的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秦彻,那双墨玉般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我想给谁,就给谁。” 秦彻握着那块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油纸。他看了很久,没有再推拒,也没有立刻剥开糖纸,只是沉默地将那块桂花糖,小心地收进了自己怀中,贴r0U放着。 那里,已经有好几块用同样油纸仔细包好的、yy的饴糖。他将新得的这一块,和它们放在了一起。 ------ 两人并肩坐在廊檐下的石阶上。 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刮过空旷的庭院,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单调而萧瑟的声响,更衬得这角落寂静无b。 姜姒将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几件宝蓝sE冬衣,递给了秦彻。 1 “娘让我给你的。”她说,言简意赅。 秦彻接过,入手是厚实柔软的触感。他展开一角看了看,料子是上好的细棉,内里絮着均匀的新棉,针脚细密匀称,领口和袖口还滚了同sE的细边,做工十分考究。b他身上这件洗得发白、肘部已有些磨损的旧衣,不知好了多少。 “谢谢姜姑姑。”他低声道,将衣裳仔细叠好,放在膝上。 姜姒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轻的: “今日学堂里,学了什么?” 秦彻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周太傅讲了《战国策》。”他说。“讲合纵连横。” 1 姜姒的眼睛动了动。 “怎么讲的?”她追问。 秦彻沉Y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将那些复杂的权谋与辞令,提炼成最核心的要点。 “他说,六国力弱,故而合纵,以众抗强秦,方能自保一时。而秦yu东出,故而连横,远交近攻,分化瓦解,方能逐一击破,成就帝业。” 姜姒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小小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朝堂上呢?”她继续问,“今日,可有什么消息?” 秦彻看着她。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在秋风中微微发红的小脸。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她在问,那些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事。 1 那些在上书房角落里听到的话,那些在西暖阁磨墨时记住的事,那些在夜里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东西—— 他们会在这样的时刻,悄悄地说给对方听。 这是他们的秘密。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周太傅今日下朝后,与几位大人议事,我隐约听到几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说,霍将军在北境又打了一场胜仗,虽然不大,但斩获颇丰,按例该赏。可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姜姒的反应。 “可是,江尚书当场就说,今年虽是丰收年,但长年征战,国库吃紧,各处都在伸手要钱,实在没有余力厚赏军功。话里话外,是想压一压。” 姜姒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还有,”秦彻的眉头蹙了一下,“有人提起了皇后娘娘有孕的事,说是天降祥瑞,国本将固。但立刻又有人接话,说中g0ng有喜固然是喜,但皇子尚未降生,谈‘国本’为时过早。倒是……该趁着陛下春秋正盛,早定国储,以安人心。” “还有吗?”她问,声音依旧很轻。 秦彻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在值房外“偶然”听到的零星对话,那些大臣们意味深长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