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离京
外。 “若姒儿……功败垂成呢?” 殷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那便,”他缓缓道,字字珠玑,“永远,不必再踏足京城。” 姜姒俯身,额头再次触及冰冷的地砖。 “姜姒,领旨谢恩。” 她起身,因久跪而身形微晃,随即稳住,躬身后退。行至殿门那高高的门槛前,脚步倏然顿住,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如剑。 “陛下,”她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殿内响起,“姒儿……尚有两问。” 殷符已重新靠回椅背,闻言,目光扫向门口那抹背影。 “讲。” 姜姒沉默了一息,夜风自门缝钻入,拂动她额前碎发。 “陛下如此……对待秦彻,”她问,“是因为已查明他的生父是何人了,对么?” “对。”他道。 姜姒立在门边,看不见她的表情,只那挺直的脊背,似乎绷得更紧了些。 片刻,她又问,声音依旧很轻: “小皇子的名讳,可是陛下亲赐?” “不是。” “那……姒儿的名字,”她问,“是何人所起?” “是朕。” “是何……深意?” 殷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从nV,从司,谓之姒。” 姜姒立在门边,身影凝固,片刻后,她倏然转身,大步走回殿中央,在那映着烛光的冰冷金砖地上,再次端然跪下。 这一次,她俯身,额头重重触地。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而清晰的叩击,在寂静的殿宇中回荡,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臣nV姜姒,”她的声音自地面传来,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叩谢陛下……赐名之恩。” 殷符没有叫起。 她就那样跪伏于地,静静等待。 片刻,她自己直起身,再次行礼,而后起身,一步步倒退着,直至身影完全没入门外浓重的夜sE。 殿门在她身后,沉重地合拢。 ------ 殷符深深靠进椅背,阖上了双眼。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炭火不甘寂寞地偶尔“噼啪”一声,爆开一点转瞬即逝的火星。 姜媪无声地移至他身后,伸出手,指尖微凉,稳稳按上他两侧太yAnx,开始以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r0u按。节奏不疾不徐,是她数十年来早已融入骨血的熟稔。 殷符没有睁眼。 静默流淌。半晌,他忽地开口,声音低沉,似在自语,又似说与她听: “太庙教子,子无不孝。然,躬亲自教,子或有逆,甚而生恨。” 姜媪的手未有丝毫停顿,依旧稳定地施加着温柔的力道。 “从前,朕总将她带在身边,唯恐时日无多,她学得不够,懂得太少。”他顿了顿,“如今……与她真刀真枪地‘较量’过一番,还是认为,或许当初,就该亲自教她些拳脚功夫。” 姜媪依旧沉默,唯有指尖持续传递的温热与力度,是唯一的、无声的回应。 殷符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殿顶那在Y影中盘旋狰狞的鎏金蟠龙藻井,龙目森然,俯瞰众生。 “罢了,罢了。”他摇了摇头,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