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太子

来往的人骤然多了起来。太监们看见他们，目光先是一闪，随即飞快地低下头，匆匆走开。

    &们则聚在角落，交头接耳，目光在姜姒身上那身过于郑重的装扮上流连，又带着某种奇异的探究瞥向秦彻，然后才嬉笑着散开。

    秦彻垂着眼，目光只落在姜姒身后三步远的地面上。他知道那些目光在审视什么，在猜测什么。

    一个年方九岁的nV孩，如此盛装，去探望刚出生的太子。

    这正常么？

    自然是不正常的。

    可在这座g0ng里，又有谁敢多问一句？

    他低着头，脚步不疾不徐地跟着，脑子却在飞速运转。殷符为何要让姜姒去看太子？仅仅因为她是“姜姑姑的nV儿”？还是因为别的、更深层的原因？

    他为何用这样一种，近乎昭示的方式，将她推到所有人眼前，让这g0ng里每一个人都看见、都记住：有这样一个nV孩，在太子诞生的日子里，代表天子，盛装前往坤宁g0ng。

    为什么？

    秦彻暂时还想不透。但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走到一半，长长的g0ng道将尽，前方坤宁g0ng的匾额已隐约可见。姜姒忽然毫无征兆地放慢了脚步。

    秦彻心里正想着事，差点撞上她的肩。

    他猛地停住。

    姜姒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只是将脚步放得与他一般缓，两人渐渐由一前一后，变成了并肩而行。

    &道不算宽，两人的衣袖，随着行走的节奏，时不时轻轻碰在一起。粗布的质感擦过细软的棉麻，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一下。

    又一下。

    谁也没有刻意避开。

    那细微的触碰，在寂静的行走中，成了某种无声的陪伴。

    ———

    坤宁g0ng到了。

    &门内外，守卫b往日森严了数倍。两队甲胄鲜亮的侍卫按刀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秦彻的脚步顿了顿。

    姜姒却没有丝毫停顿，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些侍卫一眼，径直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姿态自然得如天子亲临。

    秦彻跟在她身后，踏入殿内。

    一GU混合着炭火、药香与某种浓郁N香的热浪，立刻扑面而来。殿内烧着地龙，四角摆着炭盆，温暖如春，却闷得让人x口发窒。

    秦彻只飞快地扫了一眼，便垂下目光。殿内人很多，太医、嬷嬷、、太监，各司其职，却都静默无声。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皇后，霍菱。

    她只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常衣裳，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产后特有的苍白与疲惫。此刻，她正斜倚在榻边，怀里紧紧搂着一个明hsE的襁褓，低着头，专注地看着。

    她的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极柔的笑意。

    但秦彻看见了。那笑意不是母亲凝视新生骨r0U时，发自肺腑的、温柔到能融化一切的笑容。那笑容底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那具T是什么，但心头却蓦地一凛。

    姜姒已走上前，在距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端正地跪下，行礼。

    “姜姒，叩见皇后娘娘。”

    霍菱闻声，缓缓抬起头。她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小人儿，在她身上那身过于醒目的衣裙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移到她脸上。

    她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许，“起来吧。”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却很温和，“过来，看看。”

    姜姒依言起身，走到榻边，垂眸看向那个襁褓。

    里面的孩子很小，皮肤红红的，皱巴巴地蜷缩着，像一只孱弱的猫崽子。他闭着眼，睡得正香。

    姜姒看了很久，目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