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醉话篝火()
向了篝火这一侧。 一时间,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响亮。 姜姒终于开口了:“你们方才说的那些,”她缓缓道,目光扫过姒昭、田毅,最后在田丹脸上微微一顿,“都对。” “朝廷里的人,知道百姓的苦。”姜姒继续,语速不急不缓,“他们b谁都知道赋税有多重,天灾有多频繁,官吏有多贪婪。他们不管,不是看不见,而是因为——管了,就断了某些人的‘财路’。动了这些,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高床软枕,也就摇摇yu坠了。” 她顿了顿,篝火的光芒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一种近乎悲悯的洞彻。 “至于岳飞那样的将军,”她话锋微转,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们能打胜仗,能赢得万民拥戴,恰恰是因为他们心里装着家国,装着百姓,知道为何而战。可也正是因为他们心里装着这些,触动了只知揽权敛财者的利益,挡了只顾苟安求和者的‘路’,所以,他们往往……不得善终。心里真正装着百姓、装着大义的人,在那波谲云诡、只看利益的朝堂之上,往往……活不长,也活不好。” 一番话说完,篝火旁陷入了更长久的沉寂。夜风吹过山林,带来呜呜的回响,更添几分苍凉。 田毅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说“不至于吧”,可话到嘴边,看着姜姒沉静而笃定的面容,看着姒昭眼中深沉的赞同,再看看兄长田丹面无表情下的默认,他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 姒昭定定地看着姜姒,他缓缓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酒,双手捧起,郑重地朝姜姒的方向举了举。 “这一碗,”他沉声道,“敬你。敬你敢说,更敬你看得清。” 姜姒看着他那双映着火光的眼睛,没有推辞,也端起了自己那碗一直没怎么动的酒。 这一次,她没有浅尝辄止。 她双手捧碗,仰起头,将那辛辣烈X的YeT,实实在在地喝下了一大口。酒Ye入喉,灼烧感蔓延,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眼睛却因这刺激而显得更加清亮b人。 姒昭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 ------ 夜更深了,浓得化不开。 1 田毅早已不胜酒力,头一歪,沉沉地靠在了兄长田丹的肩膀上,发出均匀的鼾声。田丹没有动,任由弟弟靠着,目光却从篝火上移开,投向远处漆黑如墨的山峦轮廓,不知在想些什么。 姒昭独自坐在那里,手里那只粗陶碗已经空了许久,他也没有再添。只是握着那空碗,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的姜姒脸上,看了许久,许久。那目光里有不知道是什么的复杂情绪。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终于再次开口,“不是听过几句圣贤书、见过几个穷苦人就能说出来的。那里面有血,有泪,有磨出来的骨头,有……真正在泥里滚过、在刀刃上走过的人才有的味道。”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姜姒:“你,到底是谁?” 姜姒迎着他的目光,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篝火不知疲倦地燃烧着。 片刻,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是朝廷的人。” 姒昭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朝廷的人,我见过不少。穿着官服的,戴着乌纱的,前呼后拥的,微服私访的……形形sEsE。但,”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不是每一个自称‘朝廷的人’,都真的知道‘百姓’两个字,到底有几斤几两重,流着什么样的血和汗。” 姜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或者说,等待他揭开那层心照不宣的薄纱。 姒昭也沉默着,他在等,等一个能说服他、或者说,能让他做出最终决定的答案。 秦彻依旧坐在稍远的Y影里,从姒昭开始b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