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宋韩公司每年元旦前都会组织一次员工团建，今年也不例外。中午午休前主管过来宣布，明天大家一起去小椿山泡温泉。

    小双一听要去小椿山可兴奋了，拉着宋韩不停说：“老早以前就想去小椿山看看，那是余城最有名的景点，听说里面的温泉都是纯天然的，泡泡对身体非常好，可惜门票太贵，又在郊区，工作这么久一直腾出没时间。这下可好了，宋哥，咱们可以去好好享受一番了！”

    听到小双叽叽喳喳，宋韩也只是为难地笑笑：“我可能不去了。”

    小双惊道：“干嘛不去呀，不花钱去泡温泉，多好的机会，你就去嘛宋哥，去嘛去嘛，大家都去就差你一个，显得你忒不合群了。”

    “……”宋韩出门都需要报备，还要遭某人一顿冷嘲热讽，他不想，小声说，“我，我得带孩子。”

    “每年都这个借口，你是知道咱们公司可以申请带上家属一起的吧，而且明天也不是周末啊，你家小孩不要去上学吗？”小双赖在他工位上胡搅蛮缠，非要宋韩明天去，“你身体才好多久啊，正适合泡温泉养一养呢。”

    宋韩拗她不过，只好嘴上说那我再考虑考虑。

    下班回去他一直在想怎么开口，饭也没好好吃，李玥闻问他：“心不在焉的又在琢磨什么。”

    “没什么。”宋韩埋头吃饭。吃过了去自己睡觉的房间洗完澡出来，看到李玥闻也已经洗好穿着睡衣在床边坐着，“洗这么久。”他翻杂志，头也没抬。

    宋韩肩膀一顿，慢慢走到阳台那边的沙发。李玥闻抬眸瞥他一眼又继续翻杂志：“坐那干什么，过来。”

    “明天公司有团建，要出远门，两天一夜。”宋韩在沙发上没动弹，低头看着剪得圆圆的指甲。

    李玥闻说：“什么团建，去哪。”

    宋韩说：“小椿山的温泉馆，白天爬山，晚上泡温泉。”

    李玥闻听到温泉馆的名字似乎蹙了下眉，观察宋韩许久，忽然笑着说：“哦，那里是郊区啊，黑车也多，正适合逃走，趁人不备的时候一不留神就跑出余城了。你是真想去泡温泉，还是心里装着逃跑的打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我、我跑得掉吗？锁链还在床头柜子里，不然你再给我拷上。”宋韩急红了脸，本来也没抱希望能去，李玥闻这样说，他反而想走了，“团建是公司组织的，地方是他们选的，每年都要去，我一个小员工能左右得了什么……”他还要呛声，一抬眼注意到李玥闻的脸色，一怔，闭上了嘴。

    “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宋韩，你有点得寸进尺了。”李玥闻合上杂志，啪地扔到床柜上，冷笑道，“泡温泉？多少人一起，可我不喜欢别人看光你的身体怎么办，虽然你的身体干巴巴的也没什么看头，但总归是我用过的。”

    宋韩脸色染上一层屈辱的颜色，在卧室灯光下显得那么苍白透明。过了一会他别过脸说：“我不去了，你放心，我会找理由请假的。”

    李玥闻说：“好，过来睡觉。”

    宋韩还在那里坐着，觉得没有力气。他想问李玥闻这种被羞辱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但他又不敢问，问出来的结果永远只有一个。李玥闻会生气。他惧怕李玥闻生气。

    可是他自己呢，宋韩掐着手心，在李玥闻第二次开口后还那么坐着。“我不困。”

    “……”李玥闻的耐心耗尽了。仰起头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