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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回来了,正巧遇上袁绍东发怒,故作惊讶说:“爷俩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吵起来了?” 李玥闻一言未发,站起来要走,林芝秋伸手挽留,“小闻,别这样……” 她的手刚一碰上李玥闻的胳膊,就被他极其厌恶地甩开。 “袁玥闻,你怎么对你妈的,是谁教得你这么没有教养!”袁绍东拍了下桌子站起来,身后椅子都带倒了。 最让他生气的还是公司的事,他都这么拉下脸恳求他了,他却丝毫不尊重自己,分明就是等着公司陷入困境然后看自己的笑话。 袁绍东手指戳着李玥闻方向怒吼道,“没用的东西,我要你有什么用!回来一次趾高气昂给谁看,你也不想想,没有我你袁玥闻能有今天?!” “希望这是我对你重复的最后一遍。”李玥闻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转过身,冷漠地盯着袁绍东,“我妈叫李韵,她已经死了。我姓李,我叫李玥闻,不是你口中的什么袁玥闻。” 袁绍东脸色极其难看,怒气冲冲地瞪着李玥闻。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玥闻忽然动了下嘴角,扭曲地笑道:“你现在一定后悔死了吧,把我抓回来当作交易品一样卖给别人,指望着我给你的凡锋集团带来最大化的利用价值,可结果呢,事情却根本没能如你所愿。” “你说得一点没错,袁理事长,没有你哪能有我的今天,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是不是也应该感激你——没有你,哪能有我妈的那种下场。”李玥闻视线从袁绍东挪到了站在他身旁的林芝秋脸上,嘲讽的口吻冷冷道,“袁太太。” 林芝秋表情骤变,心虚地躲开了李玥闻的目光,居然不敢同他对视。 李玥闻视若无睹,继续说: “想借助封家收拾凡锋的烂摊子也不是不行。八千万,换名单上的那一行字。” “八千万?那批货总共才亏损多少钱,你竟然开口就要两倍多??” “我只是开出了家杭肯出手帮忙的条件,选择权在你,反正凡锋是死是活也和我没有太大关系。我只知道别人请家杭帮忙他一定不会答应的,哪怕这个人是您,袁理事长。” 轻飘飘抛下这句话,也不在乎袁绍东什么反应,李玥闻直接转身离开袁家。 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了,仿佛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肮脏的。 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径直走到酒柜打开一瓶麦卡伦,倒进杯子里仰头一饮而尽,浓烈的酒精味刹那间倾冲上来,他捏了捏杯子,不再压制自己的情绪,忽然将手用力一挥,玻璃杯瞬间摔个粉碎,像烟花一样在地板上铺炸开。 李玥闻深呼吸了一口气,扯松了领带。 他料到从袁家走出来后肯定不会再继续保持冷静,但他未曾想过自己最终会把一部分的怒火迁移到一个人的头上。 回来的这一路,李玥闻被勾起了好多回忆。 他想起了他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想起和宋韩朝夕相处的光阴,但想得最多的,还是他被欺骗、被抛弃、被出卖的那七年。 那一年李玥闻被抓回袁家后,立刻挨了袁绍东一顿毒打。袁绍东让他跪在客厅中央,林芝秋就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