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何杉把一套乐高和一套芭比娃娃拿到宋瑶面前，不晓得小孩子喜欢哪种就都买了。

    “瑶瑶想玩哪个？”何杉把礼物放在地板上，自觉往卧室门口站，拉开距离。

    宋瑶坐在床上，两只大眼睛胆怯地盯着何杉：“爸爸呢？”

    “你爸爸他去帮一个叔叔的忙了，他们是朋友，那个叔叔现在很需要他……的帮忙。”

    “是那天来过的叔叔？”

    “啊？”何杉不知道这个情况，不过想也没别人了，点了下头，“是那个叔叔。”

    宋瑶又悄悄打量何杉：“可是爸爸说他是坏人，不要理他。”

    何杉“呃”了一声，对小孩撒谎太有罪恶感了，明天必须跟先生提涨工资的事。何杉默默轻叹，委婉地说：“那是他们吵架了，朋友吵架会说气话的，你说对吗？”

    宋瑶想了想，慢慢地点了点头，拉过小被子。“我睡觉，等爸爸回来。”

    “好，我去外面守着，你不要害怕，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何杉轻轻带上卧室门，长舒了口气。

    他忽然有点担心，先生应该会放人吧？

    何杉提心吊胆等了好久，等到快不抱希望时，宋韩回来了。

    宋韩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一身疲惫，衣服皱巴巴地套在身上，去来不过几个小时，人就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何杉屈指推了下镜框，轻咳声说：“瑶瑶在房间里已经睡着了，今晚的事抱歉了，那么我先……”

    他越过宋韩朝门口方向走，宋韩在他走出门外时忽然问他：“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何杉顿住脚步，转身面向宋韩。

    “那个人，对所有欠债的人都这样吗？”

    都哪样，大家心知肚明。

    何杉屏息，随后轻声说：“先生在感情方面比较克制，他平常都忙着工作……”

    “那为什么偏偏这么对我？？”宋韩抿了抿唇，指甲用力掐了下手指，抬头盯着何杉，“我一无所有，我能给他什么，为什么非要这么欺负我？”

    他的语气听起来快哭了。

    让一个三十大几的成年人发出这么苍白无力的质问，先生今晚一定没少做过分的事。

    何杉心里其实同情这个男人，两个人也没差几岁，处境却是天壤之别，可除了同情，他什么也帮不了他。

    “抱歉，我只是听从先生的安排，其他的并不知情。”何杉朝宋韩欠了欠身，临走时犹豫了下，又说，“先生性格有时候挺难琢磨的，说不好听的就是有些偏激，喜怒无常，所以我们一般都顺着他来，这样可以少吃点苦头，不让自己太难过……”

    何杉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宋韩一眼，这次真的离开了。

    宋韩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默默站了一会儿，像打定了什么主意。双手使劲搓了搓脸，调整好了情绪才轻手轻脚走进卧室。

    床边的地毯上放着何杉买的那两套玩具，宋韩挪到了一边，手落在小被子上，宋瑶正团成一团躲在小被子里，宋韩一掀开被子就看到宋瑶那双睁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