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与犟驴
些沉溺于那些似梦似幻的甜蜜,在孙卯的体温与心跳中回味,以至于没有察觉到孙卯把那叠钱和卡塞进了他的口袋。 “……保重,我舍不得再弄脏你了。” 当孙卯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唐煅还是懵的。 直到孙卯放开了手,转身离开。 忽然脱离了那个怀抱,七月的夜风也一下子变凉了,从胸口吹进心间。 也让唐煅发懵的脑子清醒过来。 cao他妈的这是分手。 唐煅来这舞厅之前没有预设过结局。他当时没那个理智了,满脑子都是气愤羞耻委屈不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干嘛,来要个确认,确认视频里那人就是孙卯?或者来对峙,倾倒自己浑身的情绪? 但他没想到自己被孙卯第二次甩了。第一次是在医院,孙卯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第二次就是现在。 不是自己应该离开孙卯应该挽留的吗? 孙卯每次都是这样,为对方付出的时候百依百顺甚至可以奋不顾身,以为他难以抽身的时候,他又可以不计代价不计成本地离开。 “哥!” 唐煅大喊了一声。冲着孙卯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孙卯还是那样柔顺,唐煅叫他,他便停下脚步转回身来。 唐煅快跑了几步到孙卯面前,孙卯冲他笑。 唐煅也笑。 然后他说:“过半个月这里会有人来检查,别在这里做了。” 孙卯眼皮低垂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来,忽闪着睫毛点头。 “那……你也保重。” 唐煅也不知道说出这话的是谁。 反正不是他的心。他心里是想叫孙卯留下的。 可能是那张面子。可能是明知殊途难以同归的理智。 孙卯又点了一下头。 然后唐煅就转了身。 夜色很浓,街灯昏暗,很快两个人之间就被漆黑填满,各自走入了各自的生活。 唐煅笑自己谈了两次恋爱被分手了两次,第一次是汪昭炜他妈兴风作浪的时候,平时浪得恨不得上天的汪昭炜忽然就蔫儿了彻底销声匿迹了,躲在他妈背后两个多月不见人。那时候失恋的感觉还没这么强烈,因为心里被愤愤不平和恨意填满。 而这次,才十分钟,唐煅就觉得五脏六腑哪儿哪儿都不对了,好像都悬在半空中漂浮着,这种好说好散的分手最折腾人,两不相欠了,心就空了,就有地方灌进去风了。 唐煅是个狠人,孙卯也是个倔驴,四个月,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只一次,唐煅在那条街口等了三个小时,才等到跛脚妮子一个人一瘸一拐地去买盒饭。 唐煅躲在拐角处招呼妮子过来。 “下周二这条街有检查。”唐煅压低声音说。 妮子一向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只点点头作揖表示谢谢。 唐煅瞄了一眼发廊的方向。 “都好着?” “好着。生意不错。”妮子磕磕巴巴说了六个字。 唐煅也只能叹气点点头离开。 cao他妈的刚十月的风就跟刀子一样,能戳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