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不
主动告诉自己他所背负的种种压力时,也是这样的心态? 他还想起了警校毕业的时候,也是一群同学聚在一起,举杯庆贺唐煅将要以综合成绩第一的身份被顺利保研,庆贺他要一路飞黄腾达。当时自己还致辞了呢,左谢一个右谢一个的。唐煅低头笑,笑自己当时的憨傻。 如今生活跌跌撞撞至此,没了慷慨陈词,也没了咒骂抱怨,只剩下沉默。 “诶唐煅,我有个meimei,学跳舞的,那啥,芭蕾,可高级呢,今年就要毕业了,你俩要不处处试试?”有同事想促成一桩好事。 “别别别。”唐煅摆手。“我有对象呢,只是……只是异地。” 心里面又闪过那个人影儿。 大年夜也要正常巡逻,夜里十一点多,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唐煅就出了外勤。 没雪,干冷。村子里管得松,能偷着放点烟花爆竹,既然上头都不追究,唐煅也懒得去阻止,听着那些零零星星的响动,看着远处短暂闪烁的花火,他心里倒觉得挺暖。 那时候他爹他娘还都在,爷爷奶奶腿脚也还方便,年三十儿的夜里,他们就会在家门口放鞭炮。最便宜的那种,来上两卦,就为了听个响动,图个来年的热闹。 这热闹就像是烟花,完了就散了。 只有日子是滚滚向前的。 唐煅在孙卯住的院子门口转悠了两圈。大部分窗口都黑着灯,租户们都回老家了,这里只是他们奔生活的临时据点,有亲人的那边,才是他们的生活。 孙卯窗口的灯却是亮的,不仅是亮的,还在窗玻璃上贴了个红彤彤的福,只是有些可惜,挡住了窗子里面那人的身影。 福字好,福字好,不论生活多糟心,那些鸡飞狗跳都在这一天被这么个福字遮盖住,只剩下了美好与体面。哪怕只是个愿望,也是人们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唐煅在院子里低着头来回踱步,也踩了个福字出来。就在孙卯的窗户下面。 但没雪没雨的,也就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过了十五,唐煅就回到了原单位。 “爽了?”大刘问他。“梗着脖子非要去,也不知道图啥。” 唐煅笑笑。“嗯,爽了。图个爽呗。” “你看你那脸,都糙成啥样子了,拿你往死里用吧?成天出外勤?本来就事儿多缺人手,逮住你这么个年轻力壮的,不得当牲口使唤。走的时候还勉强算个小鲜rou呢,这会儿都成风干火腿了。”大刘啧啧感叹,关心总是藏在嘲讽里。 唐煅不置可否,只是岔开了话题。“都跟哪儿学的词儿?一套一套的……少捧着手机上会儿网吧!” 大刘猜得也没错,每天都在村子里面奔波,不接警也得巡逻。早晨挤在烟熏火燎满是早点铺的巷子里被炙烤,晚上又在穿堂风里挨风吹,可不得在脸上掀掉一层皮儿。 回了宿舍,唐煅破天荒地仔仔细细瞅了镜子。 草,见到孙卯的时候也是这张脸? 三月底的时候,这座城市开始回暖。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