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前言少年回忆
被无情击碎。 温景然睡得正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房门打开,他的哥哥温晏站在门口,脸色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异常苍白凝重,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痛。 “小然,你听我说……”温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快步走到床边,半跪下来,紧紧握住温景然的手。 那力道大得让温景然有些不适,更让他心头莫名涌起强烈的不安。 “不要怕,有哥哥在……”温晏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但是……爸爸mama他们……出事了……” 温景然懵懵懂懂,睡意瞬间消散,只剩下冰冷:“出……什么事了?” 温晏闭了闭眼,巨大的痛苦几乎将他淹没:“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车子翻下了山坡……”他握紧弟弟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都没了,小然……都没了……” “没了?”温景然重复着,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直到他被温晏带到布置成灵堂的偏厅。 白色的花圈、黑色的挽联、摇曳的烛火……刺目的颜色冲击着视网膜。 正中央,并排摆放着四张巨大的黑白遗照——父亲、母亲、舅舅、姑姑。 照片上的人笑容依旧,仿佛下一刻就会走出来拥抱他。 温景然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被温晏半扶着站在那里。 他看着穿着黑衣的人们沉默地进来祭拜,看着穿着法衣的师傅们敲着法器、念着听不懂的经文“超度亡魂”。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眼泪混合的压抑气味。 直到工作人员推着四具覆盖着白布的棺椁缓缓经过他面前,准备送往焚化炉,那象征着彻底消亡的冰冷器械入口,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温景然混沌的意识。 “爸爸mama!”一声哭喊骤然撕裂了灵堂的寂静。 温景然猛地向前扑去,试图抓住那即将被送入火焰的棺木。 温晏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抱在怀里。 “哥哥……爸爸mama没、没有死对不对……是我在、在做梦对不对……”温景然在温晏怀里疯狂地挣扎哭喊,涕泪横流,精致的脸蛋一片狼藉,小小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悲痛和绝望而剧烈颤抖。 “小然……”温晏也红了眼眶,泪水无声滑落,他紧紧抱着弟弟,下颌抵在温景然柔软的发顶,声音哽咽颤抖,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 那场惨烈的车祸带走了至亲,也带走了温景然无忧无虑的童年。 那场大火过后,再鲜活的生命也终归于一方小小的、冰冷的木盒。 从此,温景然的生日,成为了他父母至亲的忌日。 这场巨变之后,温晏对温景然的保护演变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无论公司的事务多么繁忙,应酬多么重要,温晏雷打不动地要和温景然一起吃晚饭,听他说学校里发生的每一件小事,哪怕是同学借了块橡皮。 温景然卧室的门锁形同虚设,有时他半夜迷迷糊糊醒来,会发现温晏就躺在他身边,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深沉得让他心底发毛。 “小然,”温晏时常在夜里紧紧抱着他,力气大得温景然根本挣脱不开,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带着一种偏执的占有欲,“现在只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了,你会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