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提着袋子站在门外边，试着酝酿整理了一下想对沈意说的话。

    ——沈意，你能不能喜欢我但是不要那么喜欢我。我对你虽然有一点好感，但你的喜欢太沉重了让我觉得很有负担，我会因为回应不了你的喜欢而感到愧疚。所以希望你以后能控制一下。

    这些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半天，最后我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什么脑残的神经回路啊，在找抽呢吧。

    我挫败地低头输入密码，推开了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

    沈意不会烧晕了吧？

    我赶紧放下袋子，把灯打开。

    沙发上一个孤零零的背影把我吓了一跳。

    沈意穿着一件单衣，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很平静地看着我。

    “你回来了。”他疲惫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坐在这儿，不冷吗？”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在没有烧得更加严重。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搂住我的腰，慢慢把脸埋在我肚子上。

    良久，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道：“宁辞。”

    “什么？”我抓了抓他的头发，忽然发现他头顶有两个小小的发旋。

    “你明明，说了……昨天会回来的。”

    因为声音颤抖，气息不稳，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昨天？

    我拿出手机一看：12:35。

    没想到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

    还没想好怎么回话，忽然感觉肚子上的衣服一片湿热。

    明明是接近体温的热度，却烫得我心脏停了一拍。

    我推开他的肩膀，让他抬起头来。

    沈意哭得很认真，长长的睫毛被打湿了，大颗的泪水在脸上流淌。

    我有点惊讶。

    这是我第一次在床以外的地方看见他哭。

    一滴眼泪顺着我的虎口流到了掌心，痒痒的。

    我把他脸上的泪水擦了一下，“沈意，你怎么了？”

    他眼角又落下一串泪水，像是被自己接下来的话吓到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不是。”我心里五味杂陈，帮他擦了擦脸，“你怎么突然会这么想？”

    沈意没有回答，只是止不住地哽咽，“真的吗？”

    “真的。”

    沈意又把脸贴在我肚子上，哭了两分钟之后，勉强平静下来。

    他松开我的腰，带着些鼻音道：“对不起，宁辞。”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眼睛有些肿，鼻子也是红的，但脸上的水痕已经消失了。

    我把沙发上的毯子拿过来给他披上，转身去拿搁在玄关柜的袋子，把保温盒和餐具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饿不饿，给你买了粥。还有一点别的药，等会儿再吃。”

    这话一出口，沈意又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嗯。”他应了一声。

    我把买的梨削好装进果盘放在他手边，然后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沈意一错不错地看着我，捧着那个梨，缓缓咬了一口。

    一滴眼泪从他眼睛里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那只是一滴很普通、很渺小的眼泪，它的主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