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生死徘徊(2)
助手见状呈上一叠密封文件。“你的弟弟——舒沂,前一段日子执行了个任务,不巧失败了......”她就此停顿,狭长的眼角勾出一轮勾人心魂的弧度,流光溢转的眸子注意着薛易的神情。 如她所料,薛易平静的表情有了波动。他骤然暴起,也不顾小产后虚弱得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硬撑着揪住沈雪衣领。沈雪不在意地用巧劲拍开薛易的手,她微眯眼眸看着薛易眸子里红血丝遍布,接着不急不徐地开口:“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急躁性子。”埋怨的话语似乎显得她与薛易十分亲密,但那也只是曾经的一瞬。 薛易揪着沈雪的手骤然失去了着力点,连带着整个虚弱的身子向病床上倒去。他胸口急剧起伏地侧伏在床上,紧闭的双眼将好看的眉头扯得纠在一块。 “你......” “别急,舒沂好得很。只不过,那任务已经引起了对方警惕,所以亲爱的,你就代替你弟弟执行这个任务吧。”沈雪说完,傲人的胸部便朝着床上伏趴着的Omega探去,带着炙热温度的呼吸也随之洒在闭着眼克服晕眩的Omega皮肤上。 薛易察觉到了令自己恶心的Alpha信息素,骤然弹起身双手紧缩沈雪的脖颈,同时后颈处被标记的腺体因外来者的不怀好意散发出威吓信息,灼热guntang裹挟着痛意瞬间爬满他全身。 “嗯!”偌大的病房响起一声闷哼。 “老实点。”沈雪一把甩开薛易的手将他摔在床上,随后冷冷道:“把单韵雯带到老地方,活着就行,详细资料在文件里,记牢后立即销毁,剩下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她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怪异地笑道:“那单韵雯是原栝的母亲,也就是......呵呵,你的婆婆?这出好戏,我拭目以待。” 说罢,鞋跟敲击地面的脆响渐行渐远。 阴冷的语调恍若千年寒冰掠夺着薛易仅存的暖意,寒气侵染着他身上每一寸,他的五感,他的器官被一寸一寸冰封,被无尽恶意冻得碎裂。 他无声无息趴伏在床上,一头黑发深深埋在被子里,似乎这样能带给他一些来之不易的安全感。不久,那毫无动静的躯体翻了过来。薛易仰躺着,无神的眸子盯着死白的天花板,手却下意识轻抚着小腹。就在他以为会如往常一样触到那令自己又爱又恨的柔软生命时,平坦的小腹残忍地唤起了他的回忆。 guntang的液体自薛易眼角滑落,他一遍又一遍轻抚着小腹,就好像一切都还没发生,就好像这样自欺欺人就能让那条生命活过来。泪水滑过合上的双眸,淌过肌肤,深埋进墨色发丛,一颗又一颗,最终滴落在纯白的枕头上。 窗边轻晃的雏菊花瓣微微卷曲,正午灼热的阳光将花瓶里的水蒸发殆尽,微黄的叶片无力地耷拉着,生命力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