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真心假意(1)
刚才一直紧绷的身体也深深陷入雪白的床被中。 其实原栝早已预料到薛易的偷袭。在他刚进病房时,被子下不正常的起伏和薛易急促的气息,都明晃晃地向他昭示有猫腻。但他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自然地走向躺在病床上的Omega,即使他知道那名美艳狠辣的Omega正伺机一击必杀。 现在,原栝默不作声地看着双眼紧闭、满脸倔强的Omega,看着他因扬起下巴而弧度优美的纤细脖颈。 原栝视野中,那白皙的脖颈肌肤随着紧绷的肌rou微微颤抖,微凸的喉结也随之上下细微耸动。“他......会害怕吗?”原栝脑中突然蹦出这个令他自己也难以置信的问题,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便被原栝打消。这个Omega不可能会害怕,看他一脸英勇赴死的样子,就算刀都架在了脖子上估计也不会眨个眼。 “等你伤痊愈,我会按流程将你押送至法庭。”沉默许久的原栝以极为公事公办地口吻回答了薛易的问题,“希望治疗期间,你能老实配合我们的调查,或许还能减刑。” “呵......” 一声嗤笑传进原栝耳中,明明是笑,却带着嘲讽和决绝。 “随你......”说完这句,薛易便再也没开过口。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又将被子一把扯过头顶,整个人完完全全被白色掩埋,就好像躺进了一纯白的......坟墓。 原栝就那样挺直着腰身,将薛易整个动作尽收眼底。他抿了抿唇,一向严谨刻板的面容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将床头处枯萎的花枝影子拉长,接着发出橙红色的光芒,最后完全消匿于地平线下。病房内已是漆黑一片,唯有仪器的荧荧光亮恍若鬼火般一闪一烁。 一直到弯月接替了夕阳,病床旁那道黑色身影都没有离开,而是一动不动地守着病床上的Omega,也不知是看守还是......陪床。 又过了许久,那道身影动了。他动作极缓地弯下身揭开Omega罩过头顶的被子,即使如此小心翼翼,那名Omega还是被动静惊动得翻了翻身。也许是太过疲倦,流产后元气大伤的躯体让那强硬的Omega不得不以睡眠修复残破不堪的身体。 紧接着,那身影走向摆着花瓶的床头,一阵微小的“悉索”声后,一只花被插进花瓶中。借着月光,一朵火红的玫瑰犹如一捧跃动的火焰盛开在Omega床头。热烈的花香随风逸散,飘入空气中,飘入病床上Omega的梦中。 做完这些后,那道身影打开了房门,无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