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他不断下坠的人生/破碎的拼图。N心火葬场。
他伸出手,抵住了郑彬礼的胸膛,完好的五指在憎恨下几欲没入rou中。郑彬礼的神情变得惊讶且怨毒。 他在笼子里嘶叫,他以为自己喊的很大声实际上很小,但是这里太静了,门外的人迟疑的停步。 一切都在旋转。 他走进大厅,他没有走正门。他看到了一处奇怪的白色雕塑。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不久之后他就会赤身裸体的跪上去,宛如一只剥了皮的畜生。 他已经被磨去了脾气,他一点点的失去手上的东西身上的衣物,他不停的走着走着,他偶尔想活,经常想死。他还想着逃跑或复仇,但是很快他连这个力气也失去了。 他走着走着跑起来,跑着跑着突然想起来他没有腿。那他是怎么跑的? 他低头一看,他没有腿了,他是爬的。脸上热热的,他被抬起脸,腥臭黄浊的尿水从jiba里射出来,落到他茫然的脸上、身上。臭的,热的。 他想抬起手,左手的钉板拉扯着皮rou,搅动裂开的关节。 方恪在下坠。 他看见方家的长方桌,方家五口围坐在桌前。方临昭扭过头来,目光冷冷的看着他坠落,无声的张开口。 猫、咪。 方恪慢慢的笑了。滚。 “临昭只是心善不愿脏了手,那么我来。” “是你占了临昭的身份,是你欠了临昭的。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临昭该有的。” 他一次次的回到那个地下室,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铁笼。那些话也一遍遍响在耳边。他试图捂住耳朵,他的手却被固定而动弹不得。 他从方家最受宠的小儿子一夕之间变成了一个卑劣的小偷。 为什么啊?他应下赌约,却黯然落幕。他也试图争取,也试图逃跑,然而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过的更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失去,眼睁睁看着方临昭成为合格的继承人,在短短时间内跟他们斗得旗鼓相当。 下坠。不断的下坠。 失去。不停的失去。 他是如此愚蠢无能,只是一夕之间,他被所有人抛弃。没了方家的血脉,他一文不值。 胸口的郁气愈积愈多,直到自身被剥夺殆尽。与其说是想夺回关注,不如说只是不甘心。 方临昭,我没想跟你抢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更惨了,可是当他被亲哥送到别人的床上,就像个廉价的物件。他拒绝,却被弄废了手。他当时痛的死去活来,心中冒出一个念头:我怕是出不去了。 郑彬礼敢这么对他,就不怕他在这个世上消失。反正已无人在乎他,方临昭也终于应诺放他离开。他怀着一口不甘的气和郑彬礼周旋,想要生和想要死的念头交织。还能继续下坠吗? 他向上方伸出手。或许他从未离开那个地下室。他也没有自杀成功,这些日子只是他在手术台上做的一场梦。 没有作者会乐于延续他这样无聊可笑的人生,他的戏份已经结束是该落幕的时候了。 比起人,他更像是一只名为方恪的怨鬼。 他下坠。掉进了他最深的梦魇里,没有人能救他,就连他向上望一眼,都会有一只脚给他踹回去。 他生于富贵,半生娇宠享尽荣华,也半生虚假活的痴愚。 这个世界上本该没有方恪。我不要认输。可是我太累了,太疼了,就让我睡一会儿吧。再睡一会儿吧。 笼子好讨厌啊。不要吵我。 不用救我、不要离开我。 我不是小偷啊,方夫人。 “不要……” “我们回去。” 他睁开眼,手摸了摸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