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谬爱(三)
为癫狂的大笑。 2 修尔,笑声突停。他手放下,丹凤眼凶悍难言,眉心凝聚而起、坦露的杀意令人悚然心惊。 “我会杀了你。” 零语速不不疾不徐,缓慢地,又语调优雅地道:“4X。我会杀了你。” 他一字一句,目光如阴狠与柔情的软糯红糖水,肯定的陈述句。 4X淡淡笑了一声,声音很好听,不带一丝情绪的轻盈冷感。“那喜欢与不喜欢,有何意义。” 那一笑宛如夜半莲花绽放无人知,转瞬即逝。 零的心弦一动。他收起笑容,下一秒又显露出一如既往割裂的柔美微笑。向阳花的生,曼珠沙华的死,游走在二者之间的亡魂,显示“零”的灵魂本色。但这次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是什么呢?零扣心自问。 他不知道。 夜的凄美,死亡边缘,曼珠沙华的朱砂红,令人厌恶的向阳花的金黄。生者的气息,温热,温暖,一切阳间的东西。哎呀,真是令人感到无比恶心。 只此间,有了一样什么不同的人。 2 “4X,我该拿你怎样?你让我变得好奇怪。”他仿若惶惶,又似不解。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唯一知道的人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看他疯狂,看他煎熬,看他迷乱。真是恶劣的人呀!4X。 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不重要了。零也不在意。 此时此刻,他只是目光愈发着迷痴恋地凝视着4X。目光巡游。游弋在4X赤裸而美丽的rou体上,指尖押猊、轻柔拂拭而过他惨白且病态薄红的肌色,肌理似白瓷细腻,质感若蔷薇娇艳,稀碎的伤痕与刀痕犹如刀刃的吻礼,诡谲杀机的新装,疼痛在他身上浅浅呼吸、烙下涔毒的甜蜜亲吻。 ——4X,这就是你所追求的什么吗?权力,地位,还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执念? 真是无聊。无聊。无趣至极。零真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他的指尖温吞地滑过失血过多、而致使失温到零上七度的身躯体感。两极温差,4X无法抑制地微微一颤。 “不要怕,很快就好了。”零轻声细语地,像红玫瑰静静凋零的小雨之夜。虚假的温柔安抚着4X,顿了顿,“我会轻一点的。” 4X神色自若,自始至终没流露一丝畏惧与恐惧之情,连生气都是零胡编乱造的猜测。连到此刻,他也只是静静看着零,目光浅淡犹如新月之夜水中轻薄的月影,月光穿透黯黑云层,被吞噬得所剩无几。 并不是等死之人该有的平淡。 2 他的脉搏微弱,一下一下浅吟轻哼着某种曲儿,定义未明,不为人所知的情感,似乎轻灵舞动着某种淡淡的悲伤。也许是另一种更复杂化且猛烈、深入的东西。 4X在想什么呢? 猎杀者的专业素养。首先—— 指尖顺着4X的下腹右侧腰线向上游弋,体感失温,细细颤动,脉搏在一下下减弱……及到脖颈、锁骨、耳骨,以及那枚漂亮的银白色钻石耳钉。 零仔细感受手下之人生命消逝的温度,聆听血脉的哀鸣,和新鲜苹果刀削皮不一样,和腐烂草莓口咀嚼着草莓梗和果rou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更奇妙,更玄幻的体验。 零体内的一半幻痛令他产生打了镇定针剂和躺在修复舱的清醒感。 又像是他同4X一样,生命力在渐渐流逝。然后,一起被杀死。 ——中重度失血:失血量达到1400毫升。 凄美的曼珠沙华遍布铺染武斗场,它们熙熙攘攘、期期艾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