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鸭002

  老李这阵子惯吃油J腿，陈吉祥是知道的。但卖没了就是没了。

    「烧鸭啊……」老李看向墙上张贴的菜单考虑着。

    「你今天来得晚，很多东西都卖完了。你以前不也常吃烧鸭……」他极力推销还有剩的r0U品。

    「腊肠饭好了，有吗？」

    「有！」

    「好！」

    「这里吃吗？」

    「包回去好了，回家慢慢吃，免得耽误你打烊的时间。」

    「老主顾还那麽客气啊！好，等等！」

    老客人，不用说明，老李便自己盛起汤来。

    老李是住这附近的，人在政府的户政单位上班，四十多快五十的年纪和陈吉祥差不多，也没妻没子。常来陈吉祥这里吃晚饭，两人挺聊得来。

    油J也没剩多少，整块从r0U钩子上取下，陈吉祥打算不止腿的部分全切给老李好了。剩下的r0U，自己吃也吃不完，明天再卖又不够新鲜，扔进厨余桶也是浪费掉。

    「陈老板啊，我在你这儿也吃了好几年，别怪我挑剔……」提着一大袋汤，老李走到长柜边。

    「怎麽着？」边笑着，陈吉祥手没停下。

    「你的烧鸭走味了……」

    剁r0U声中，陈吉祥的笑容依旧，但心情杂乱。

    「以前我真Ai你的烧鸭啊，r0U甜皮韧汁香味甘，好吃极了。」

    将装好便当盒的提袋交给老李，陈吉祥用脖子上的毛巾拭着脸颊。

    「我真怀念那个味呢！」老李将早已拿在手里的钱交到陈吉祥手上。

    「老李啊，我们那麽熟了，我也不瞒你……我弟在的时候，鸭都是他烧的。……吉利Si了三个月了，我发现老客人都不捧场烧鸭了，你还点过几次，後来你也不吃了，我还以为你们介意吉利Si在烧鸭炉里这件事，那炉子当时就换掉了，客人还是少了……原来我烧鸭烧得不好啊。」陈吉祥苦笑。

    「陈老板啊，我不是故意提到你的伤心事啊……下回再跟你聊，我先回去了。」深觉失言的歉咎，老李红着脸匆匆走人。

    「慢走，再见。」站在料理台前，他目送老李急促的脚步。

    老李手提的便当和一袋汤因手臂的快速摆动，摇摇晃晃。

    「Ai来我这儿吃……也不过是挑便宜吧……」嘴角挑起一GU诡异的笑，碎声念着，陈吉祥拿起r0U刀。砧板旁一块磨刀石，他将刀锋在石上用力滑动。

    金石摩擦，声响尖锐且高亢。

    「老板。」nV客人站在长柜前，手持饭钱伸向陈吉祥。

    他接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