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独家报导：那个笨蛋还活着

    首尔的演艺圈是个很健忘的地方。一年过去了，人们已经不再谈论车恩浩的「百亿骗局」，取而代之的是新晋偶像的恋Ai绯闻或是某个财阀二代的x1毒丑闻。

    但在这个圈子的边缘，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始终挡在车恩浩面前。

    江南区，某电视剧制作公司。

    「演技是不错。」

    选角导演把简历扔在桌上，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站在面前的车恩浩。恩浩穿着夏天用版税帮他买的新西装，脊背挺得笔直。

    「但是恩浩啊，你知道的。现在电视台很敏感。你的名字还在风险艺人的名单上。」导演x1了一口电子菸，「虽然你把债都还清了，但在大众眼里，你还是那个……嗯，为了追nV生不择手段的疯子。」

    「我明白。」恩浩平静地点头，「如果是配角也可以，反派也可以。只要能演戏。」

    「哎呀，别这样。」导演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让你演个杀人魔，观众会出戏；让你演个路人，又太抢戏。再加上那个标签……真的很难办。你去试试电影吧，或者继续演你的话剧。」

    这就是逐客令。

    恩浩鞠了个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贴满了他以前主演的电视剧海报，但现在，那上面的人看起来陌生得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物。

    小酒馆，深夜。

    恩浩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是一瓶刚开的烧酒。

    他没有喝，只是盯着酒杯里的气泡发呆。

    连续第十次试镜失败。

    即使他在「Repy」剧场把屍T演活了，把路人演神了，但在主流媒T的眼里，他依然是有瑕疵的商品。

    「这里有人坐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恩浩抬头，看见记者崔道镇正拉开对面的椅子，一PGU坐了下来。他b一年前看起来老了一些，发际线似乎後退了一点，但眼神依旧锐利。

    「如果是来采访落魄巨星的求职失败记，」恩浩苦笑着拿起酒杯，「那无可奉告。」

    「我是来喝酒的。」崔道镇招手叫来老板，「再来一瓶真露，还要一盘炒软骨。」

    两人沉默地对饮了一杯。

    辛辣的YeT滑入喉咙，缓解了冬夜的寒意。

    「我看过你的话剧了。」崔道镇突然开口，「演得不错。特别是那场哭戏，b你拿影帝那次真诚多了。」

    「谢谢你的夸奖。毕竟我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演技老师。」恩浩自嘲道，「托你的福，我T验了这辈子都不会T验到底层生活。」

    「你恨我吗？」崔道镇问得很直接。

    恩浩转着手里的酒杯，思考了很久。

    「刚开始恨过。」恩浩诚实地说，「恨你毁了我的事业，恨你让我变成过街老鼠。但後来……我在剧场搬道具、被导演骂、和夏天一起吃路边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以前那个车恩浩挺可怜的。」

    他抬起头，看着崔道镇。

    「那个住在汉南洞豪宅里，每天担心脸有没有水肿、担心收视率有没有破5%的车恩浩，其实是个空壳。是你把那个壳敲碎了。」

    「虽然过程很痛，真的很痛……」恩浩m0了m0自己的x口，「但至少现在，里面长出了点新的东西。」

    崔道镇看着恩浩。

    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