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3)赌注
人再这么不上不下地耗着,计划让方杳安全盘接受,就只能不破不立,直接断他的后路。他借了黄玉新那阵东风,不过想再吊方杳安几天,让他好好梳理清楚。没想到照片就给他爸知道了,“这事闹我爸那去了,他平常真不管我的,那天竟然说‘你爱玩可以,别害人家老师啊’。” 他爸说,人好好一男老师,还结过婚的,你给骗床上去了,你本事挺大。季正则说我没玩,我认真的。他爸根本不听,说让他找个地方好好冷静冷静。 季正则嗤笑一声,“结果老混蛋给我关酒窖里头了,真他妈又冷又静,我冻得快没命了。我小妈偷着给我送被子来的时候,我都快僵了。” 偏偏唐又衷关键时刻犯了傻,联系不到人还当是季正则在拉战线,又赶上林耀出国计划败露,被他哥关在家里不知是死是活,等他回过神,这才发现季正则消失的时候已经长到离谱了。 “大前天他才给我放出来,我都烧糊涂了,热得跟块烙铁似的,根本站不起来。他说你想好了吗?我说想好了,今年我不在家过年了。” 今年是方杳安第一次在家里包饺子,季正则也是现学的,但上手很快,刚开始煮了一盘下锅,他守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叫方杳安看着。 结果等他回来,饺子都煮成糊糊了,方杳安在锅前急得团团转,季正则连忙关了火,“不是叫你看着吗?” 方杳安眼里写满了不知所措,他无辜极了,“我看着了呀,我看着饺子皮都煮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季正则简直哭笑不得,“我叫你看,我......你不是自己煮过饺子吗?” 方杳安一片茫然,“速冻饺子和自己包的一样吗?我怕馅没熟呢?”他看季正则颔首静静看着他也不说话,像被他蠢到无话可说了。 他心里冒出一丝心虚,小心翼翼地指着自己,“我是不是太笨了?” 季正则突然两手捧着他的脸颊把他整张脸都吊起来,方杳安脸上那一点点可怜的rou被挤得上嘟,他嘴翘着,瞳孔黑漆漆的,像一只茫然的鸭子。 季正则根本无法想象像他这种级别的厨房残障人士怎么也能一个人活到今天,犯傻还犯得这么有理有据。 方杳安秀致的眉拧着,牙语不清,“干什么?” 季正则突然笑开了,眼神飘忽起来,漫不经心的愉悦。郑重的吻落到方杳安额头,再到鼻尖,抿他两瓣嘟起来的唇,方杳安有一种微醺的感觉,少年的快乐像夏日的橘子汽水将他包围。 他被季正则圈着手臂就这么提抱了起来,两脚不点地,季正则唆他的舌头抱着他轻轻地晃,方杳安的腿滑稽地乱蹬,像一只被人提着耳朵的兔。 季正则紧紧箍着他,笑出一口洁白的牙,桃花眼眯得半弯,俊眉修目,顾盼神飞,“你再笨我也要跟你谈恋爱。” 季正则重新下了两盘饺子,热气腾腾地端出来,专挑大的往他碗里夹,“先别吃菜,尝尝饺子馅怎么样?” 季正则又坐在他对面,像那时第一次来他家里,手撑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方杳安一阵目眩,深觉自己犯了个大错,就算他是男的,33岁,是个老师,遇见这样的男孩子也一样要完蛋。 一种可怕的热度攀上他的脸颊,他意识到什么,掩饰似的,低头不停往嘴里塞饺子,忽然咬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圆圆的,是个金属。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见季正则浸着笑意的眼睛,“吃到了,好了,一年的好运都是你的了,吐出来吧。”季正则把手张开,接在他下巴上。 他死死咬住那枚硬币,用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