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不能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 说到一半,又像是说完了,她变得沉默。 忽然,她抬头,逆光望进他深色的眼底。 “你还叫他靳光崇吗?” 他短暂错愕了一下,随即失笑,嘴角是苦涩的。 大概还没从她简单一句话就概括了这十年的淡然缓过来。 “我出来前,他结婚了。我舅妈很漂亮,是他初恋。” 宋阮第一次这么认真听他说话,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抽丝剥茧般地消逝。 他下巴又生出厚重的青影,深邃的眼眶里装满阴晦。 她忽然伸手去碰了碰,被胡渣刺到,指尖颤了颤。 “我想睡了。” “嗯,你睡,我陪你。” 他闭眼握住她的手,放在腮边,专注感受,唇时有时无地擦过。 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睁着迷蒙的眼睛,低低说了句。 “靳光崇给我钱是我问他要的,没有足够的钱我活不下去。 他也愿意给我,不是因为我要勒索他,也不是因为他要给我赔偿。” “嗯,我知道。” 静默很久,均匀绵长的呼吸传来时,他用指腹轻拭掉她眼角那抹晶莹。 他对靳光崇的芥蒂,从她不声不响离开柳景那刻起就无声消弭了。 婚礼结束那天,靳光崇却告诉他: “我一直没告诉你,她离开前,我给了她二十万。她说她会去到一个新的地方,活下去,需要钱。” “之所以瞒着你,是觉得告诉了你也没有意义。因为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忍住心里强烈躁动的情绪,质问他:“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因为你祝我新婚快乐,我知道了你还把我当最亲的舅舅。” 次日清晨,天气转晴,空气舒爽,凛冽的风夹杂丝丝柔绵水雾。 心旷神怡。 一大早,酒店就门庭若市,被困在这里两天的背包客都迫不及待再次上路。 沉觉接到公司的电话。 催促他回去参加一个重要项目。 他斟酌片刻,应下了。 刚放下手机,他揉了揉高挺的山根,门铃响了。 心中扬起波澜,几乎是带着难言的惊喜,脚步都不自觉轻快。 途径玄关时,他扭头对镜子里看了一眼,确认胡子已经刮干净,衣领是平整的。 明明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他却像干涸许久的一潭枯水,忽然唤起了生机。 急不可耐,比急躁的年纪更像一个毛头小子。 打开门,他嘴角噙着笑意却凝住了。 “有事?”他颔首示意,唇微不可察地沉下去。 詹醒面色淡淡,回了个礼,不紧不慢开口:“刚在楼下碰到秦建,他们催你出发。” 沉觉蹙眉,对他说话的感觉不是很好。 两个大男人相对而站,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就在沉觉的耐心快要耗尽时,詹醒忽然说:“接下来我们就不一起走了,旅途顺利。” 他说话时,眼睛是盯着沉觉。 “詹先生是特意来和我道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