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弄蝶拆(下)
得都玩过了没意思了,也不带着她走远,两人便乔装成画匠,还用了假名在工曹从事那里登记了画匠信息,前往建康各大寺庙绘制壁画。 高娘子会绘制地形,房室的堪舆图,这些都曾教过她。 这里是长g寺,这里是开元寺,这里是落草涧,甘郎中种药的地方。看了堪舆图才知晓,玢yAn公主的宅邸别院西园台,刚好与白鹭洲,玄妙观都居于建康城左侧形成一个半弧包裹着主城。 她正看的津津有味,没留意谢令殊也起来了。 上次留在这里的堪舆图只对了一半,还未收起来。她趴在那里看得入了神。 “看得懂么?”谢令殊也起身了,看她看的入神,觉得有趣。 “唔,我看到我们的家啦!”她眼睛一亮,高兴地指着乌衣巷对他说:“还有玄妙观,大同书肆。”她又翻开后面两页:“不过这些标记数字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 “是钱帛。” “啊?”谢溶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他,只看见谢令殊皱着眉头。指甲划着那一行行数字,沉声道:“这朱笔的是这十年每年拨给寺庙的钱财,旁边黑sE的是寺里和尚人数增加。” 谢溶看见那一串串朱笔数字,不禁瞪大了眼睛。这么多,真是太多了! “这些钱财也无非是从这个国库,倒手到那个国库,面上的用完了。便再向世家索取,逐年的赋税更重,西南,北方的流民却更多…”他说着,眼里露出一GU恨意:“那些流民以为建康宽容,寺庙百纳,却不知都是些凶恶匪徒在里,良民庶人,nV子幼童被拦在城外等Si。” 谢溶看他说着话痛苦难当,担忧地握住他的手道:“可若是你,会让他们进城吗?” “不,不会。”是啊,权衡轻重,他也会这样做,谢令殊很怕面对这些,每每陷于两难时刻,都觉得头脑发昏,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虽然定下决策时,他都会多方考虑一番,但改革便意味着要牺牲利益。只是看牺牲的对象与程度罢了。 是以他虽然尽量会控制牺牲变成最小,但总免不了一些民生受创。如此经年蝇营狗苟,又是为了什么?天下十分,世家王侯最多占三分,多得是无辜庶民。可就是这三分王侯,便能搅得江山不宁。 “可是我必然也不会让那些杀人犯、抢匪借以诸天的庇护偷生!”他一时间失态错使了力,攥紧了握着的手。 谢溶被捏的生疼,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使了个巧力拽了一下他:“哎呀,这是什么呢?。”她指着画了一半的工事图。 谢令殊自知失态,想她如此T贴自己,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心疼:“是,这些工事大多是他人负责,我不曾得近观。”想了一下,他决定还是说实话:“朝堂多方势力,有一些不想让我们管的,我们也管不到…” “嗯,说来我好像是记得一些的…”谢溶m0着下巴思索着:“就是我之前和高jiejie一起帮绘制壁画的时候,我到过那个地方…” 谢令殊眼睛一亮:“真的?你能记得大概的地形图?” “嗯,如果我去过大概还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