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第二章

    就在谢芝晃神时，脚步声临近，不等他反应，后脑一阵钝痛，一侧的手肘被人反手拉到身后，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床上，挣扎不得。

    他自认为是男子里力气大的一类人，对方一连贯的压制却让他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谢芝面部压在床铺，呼吸困难，求生欲让他不自觉地发出呻吟。

    张公子对此很轻地笑了一声，他俯下身，秀发落在谢芝的脖颈上，一阵发痒。

    “小点声，”他贴着谢芝的耳朵，为他着想似的提醒道，“你是贼，如果被人发现，按照当今律法要当街斩首，不是吗？”

    想到那种可能性，谢芝恢复了平静，身体僵硬得像粘板上的鱼。等意识缓过来了点，他没有被控制住的那边手又一次握紧了刀。

    他到现在还对全身而退存在着妄想。他想只要看准时机，将刀直直刺进张公子的身体，他就可以逃……

    他猛地挥起刀，却什么也没有刺进，身体的躯干部分仍被人死死压住，说明那人就在他的身后，他疯狂地挥动，却不知张公子看他滑稽的自救方式，笑出了声。

    这人不懂刀法，用的刀也破旧得很，挥的那两下看似用力，实际上轻松就能躲开。

    也不知是谁叫来的蠢贼。

    张公子伸掌，垂直于谢芝挥刀的方向砍在他手腕上。

    “咣当——”刀落在地上，求救的本能在脑中淡化，谢芝脑海中所能想的，只剩疼痛。

    张公子摘下眼前的白布，三两下把谢芝的手反绑在一起。

    谢芝挣动了一下身体，脑袋本能地向后仰，被张公子更快地按住。他说：“别回头。”声音淡雅平静，又全是冷意。

    他然后替谢芝感到高兴似的：“你应该庆幸，从你进门的一刻到现在，始终没见过我的全脸。”

    那块白布在他脸上不过是个迷惑人的装饰品，到了谢芝这里，成了另外一种迷惑人的装饰品。

    他绑得很紧，白布勒进rou里，微黑的皮肤有泛红的迹象。昏暗的烛光下，几种色彩变得模糊，交融在一起，他身上的顽强被迫褪去，多了层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色情。

    双手已经捆绑完毕，饶是谢芝再有个三头六臂也无法从他身下逃走。张公子松开了一点力气，透亮的狐狸眼半眯，眼底里全是嘲讽，“但凡看清我的脸了，你的心和双眼只能在这幅破烂的躯壳里留下一个。”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双眼和心脏有次序地被他活活地剜下去。

    他的手指在谢芝的后背滑动，从光滑的后颈游离到粗糙得硌手的衣物，再停留在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手腕。

    像一只笨拙的麻雀，皮肤有些发黑，身体也发硬，四肢比起大多数饥不择食的人来说算得上健硕，和青楼里那些娇弱谄媚的男男女女完全不同。

    他很有生命力，

    是让人厌恶的生命力。

    谢芝浑身发冷，他猜那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杀死他，是不是说明还有一线生机。

    “想活下去吗？”谢芝听到张公子问他，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语气。

    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