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耳语〉
也不代表你承诺了什麽。但他会一直等,看你什麽时候戴上。」 「那如果我永远不戴呢?」曼丽问。 「那他就会永远惦记着。」明珠语气柔和得几乎像在说梦话,「有些人就是这样,说不出口,却什麽都记得清清楚楚。」 曼丽没回话,眼神落回那只小盒子。她知道明珠什麽都没说破,但她什麽都懂了。她也知道,明珠说的是谁。 她曾试图把陈志远当成寻常的观众,一位常来捧场的报人。但那双眼睛,总在她演出时看得太深;那声「耳环掉了,就补一对」说得太自然,却太准确。那不是普通人的在意,是看得太清楚的用心。 她想过避开,想过冷淡应对。但每次经过报社,每次想起他坐在台下那张熟悉的位置,她的心总会莫名其妙地跳一下,像是要逃,又像是想被抓住。 「我该戴上它吗?」她喃喃自语。 明珠站起身,走到门边时回头一笑:「不急,今晚还有时间。主厅的灯一亮,那麽多人看着你,你自己就会知道答案了。」 语毕转身,裙裾轻掠门框,步履如昔,姿态依旧是盛乐门的当家红牌。 曼丽望着镜中nV子,那身旗袍冷YAn,那对耳环清亮。她沉默片刻,终於伸手,慢慢将耳环一只一只扣上。 她没笑,却在银扣轻响的那一刻,彷佛关上了一道门,也打开了一道缝——将心声藏进珠帘,待她唱完那一曲,再说给他听。 ————— 副厅的灯光b起主厅柔和许多,舞台不大,却足以让曼丽的身影稳稳站上中央。 她站在布幕之後,最後一次看向镜中自己——那对银sE耳环已经戴好,不过分张扬,只是随光一晃便闪出一丝安静的光芒。她原本犹豫要不要戴,但最终还是把它们戴起来,彷佛是为了证明什麽,又好像只是想让他知道:她收下了,也戴上了。 今晚的曲目是《浮灯》。这是一首静谧的曲子,旋律缓慢,像一盏摇曳的灯,在风中不肯熄灭。舞台灯光落下,她开口: 「灯浮在水上,梦浮在心上……」 她的声音稳稳地流出,不急不缓。水波般地在厅内散开,将每个人都包进那种说不清的哀愁里。 陈志远坐在角落,暗影中,他不发一语。 原本他没有打算留下太久。直到她出场,他才停住了脚步。耳环在灯下闪过的那一刻,他心头像被什麽轻轻敲了一下。 她戴上了。 那对耳环,不是名贵珠宝,也不算特别稀罕。他送过无数礼物给人,也收过太多表情的感谢。但这一次,当他看见那银sE点在她耳边时,心里却有些什麽松动了。他原本只是想表示欣赏,并不期望她真会收下,更不认为她会戴上舞台。 但她戴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没有表演X的回应。只是戴上,就像默默地告诉他:「我知道你在看。」 「谁捡起那盏灯,谁还念那个人……」 她的歌声继续,陈志远低下头,指尖抚过烟盒,却没点燃。 他想起她初到盛乐门时的样子,冷静、拘谨、总像是在与世界保持一段距离。他那时只是看得多了一眼,後来却总忍不住多看几眼。她不主动,不亲近,却也不拒人於千里。她的眼神像是走过长夜,不肯轻易点灯给谁看。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不再为谁动心,也不愿再在Ai情里投入什麽。可她的出现,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牵引。不是剧烈的激情,而是一种更深、更无声的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