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葫芦,狼崽子继续进食,留给林悯一个鸡窝一样的脑袋顶,于是林悯再接再厉:“叫爸爸,叫爸爸就给你吃?” 木乃伊无脸男又在僵硬的晃糖葫芦。 没办法,他太无聊了,老头不敢惹,不欺负小孩儿欺负谁。 小孩儿没叫他爸爸,他看着林悯的眼神就像看见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傻瓜,相比起来,他倒更稳重点儿。 林悯真的快被这父子俩逼疯了:“无聊,你们他妈都很无聊。” 又靠在笼子上祥林嫂一样的忧郁愤慨地诉苦,一边诉苦一边把那糖葫芦递给已经吞完饭的小孩儿:“我是真他妈倒霉,劈死了倒还罢了,他妈给我劈到这警察都没一个的地方,老子报警都报不了,他妈一掌下去死八个,杀人比杀西瓜还随便,你说跟人家起点男主一样,老子也认了……” 小孩儿最后还是就着他这每天按例听不懂的话没什么表情的接过了他一直往笼子里递的糖葫芦,打量了两下,试探着舔了一口,甜甜的,有点市集上的灰尘味。 绷带男林悯已经吐槽到:“我后悔,我就不应该找那份工作,不找那份工作,就不会碰见那个傻逼领导,不碰见那个傻逼领导,就不会做那个傻逼PPT,不做那个傻逼PPT,就不会迟回家遭雷劈,不遭雷劈就不会来你们这破地方……” 林悯自己一个住在前面的药草房里,裘佬儿跟他那哑巴儿子住在后屋,要不说人家古代人皮肤好呢,现在是春夏交接的时节,太阳落山,天一黑,裘老儿就回屋睡觉了,睡觉之前,又给林悯三碗黑乎乎的药,盯着他喝下去,又给了他一颗红色的丹药,让他咽了,他灌了整整一肚子药,已经一个多月了,药量只多不少,就嘀咕了一句:“还喝啊?前辈,不能少喝点儿吗?我晚上得跑好几趟撒尿……” 回答他的是裘佬儿的鞭子,在落在身上之前,他就麻溜跪下:“不了前辈,再不问了!” 半夜出来往后屋撒尿的时候,林悯又听见裘佬儿在他儿子的房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习惯了,跟林子里有乌鸦叫狼叫一样,正常。 回去的时候,却在后屋窗下听见哑巴小孩儿说话了,语气嫌恶:“不必,我自能想法子恢复。” 好乖乖,声音够老成啊,看起来五六岁,听起来得二十好几! 抽多少烟能熏成这样啊,林悯本来也不重的烟瘾已被迫戒了,没得抽啊,命都保不住了还抽烟,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 裘佬儿在里头声音低一点:“……不假时日……” 对自己儿子还蛮尊敬:“………这是现成的法子,老朽隐姓埋名,东躲西藏这么多年……就为这一天?” 小孩儿重复,有点羞恼意味:“不必……你别提了。” 林悯已经离开了,他明天逗小孩儿的业务目标更明确了,继续逼哑巴跟他交谈。 躺床上,浑身都痒痒,裘佬儿说是伤口结痂了,可屁股缝里这两天也痒的很,林悯迷迷糊糊的挠了两下,转过身,睡着了。 而他身后的稻草床沿,落下了几片黑色的细小痂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