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哪个畜牲强了吗,这有什么的,离开蜀州了,再坚持坚持,就有好日子过了,总会有好日子过的,你还带着一个小孩儿呢,别整这出。

    这么想着,还是忍不住扶着李子树又吐了,什么都吐不出来,就是张着嘴吐,胃都快掉出来了。

    沈方知脸色铁青,自他早上从这人身上神清气爽的醒来,他就是这副万念俱灰的游魂样,本还有点愧意,此人昨天晚上确实哭的厉害,这点儿微末的愧意在他锲而不舍地闹了三次上吊,吐了无数回后,什么都没了。

    他盯着人白雪般后颈上的那几个深到见血的咬痕,想道,就那么不舒服?有这么恶心?

    他记得那种口感,舌头在嘴里动了几下,舔了舔唇。

    我很舒服,他想,我舒服就行了。

    骗骗他吧,为了自己舒服,这人湿着一双哭到红肿的眼扶着树身一直吐,眼皮迷蒙,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他不知怎的,看着不舒服,甚至盖过了昨晚的舒服,他可不能死,还有用处,走过去牵住林悯的大手,林悯恍惚见小孩儿满脸忧惧,缓缓蹲下身子,摸摸他头,竭力笑说:“没事,叔没事,就是没忍住,吐一会儿就好了……”

    他还在笑,眼睛却透着苦,用无力的气声道:“太恶心了……叔就是……特别恶心。”

    沈方知闻他此言,更犹如吃了什么难咽之物,吞不进,吐不出,就卡在那里,薄唇紧抿,心内深深出口浊气,才能哽咽着用幼小拳头擦眼泪,哭说:“叔叔,你……你别死,我知道,你刚才……你想自尽。”

    “你要去死,你要丢下我。”小孩儿哭着哀求林悯:“别丢下我,叔叔。”

    林悯实是没忍住,一把抱住他,那力度将沈方知勒的面色别扭,嘴巴动了几下,克制住了,没将人推开。

    高大的男子将低垂的头颅埋在小孩儿的弱小肩膀上,沈方知感到肩上皮肤湿热,湿了很久,人才抬起头,面色无异,乐观笑说:“不丢你,肯定不会丢下你,叔不死了,叔早就不准备死了。”

    调动情绪,积极开玩笑:“你叔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这点儿事算鸡毛,刚才就是跟你玩玩,叔装上吊吓你呢,就想听你跟叔多说说话,你太高冷,叔老听不见你多说几句话,无聊呗。”

    沈方知回抱他,搂紧他脖子,哽咽道:“那我以后多多的跟叔叔说话,我总是陪着叔叔,叔叔不许再吓我了。”

    林悯强笑点头,收拾地上行囊,将两人衣裳穿好,又戴上斗笠,拉起他继续赶路,这里还是荒野,要走到有人的地方,不能懈怠,离蜀州这个破地方越远越好,到人很多,很繁华的地方去,多到,繁华到,不会武功的人不会随意被杀死,被欺负,被蹂躏,能做个人,做个正常男人的地方。

    还没走两步,居然是小孩儿先说:“歇歇吧,叔叔。”

    林悯拉着他,已经开始走斜路了,脚步也没有规律,东倒西歪的跛着脚,浑身guntang。

    耳朵里嗡嗡的,转换成一阵儿一阵儿尖锐长鸣,刺着耳膜,在做不省人事的准备工作,浑身guntang,眼前发黑:“啊?你……”

    林悯倒了,就倒在沈方知脚边。

    沈方知踢他一脚,又踢一脚,幼稚面孔上没什么表情,确定他晕的死死的,才用手指嘬了个长哨儿,将守在蜀州外的傀人唤出来。

    霎时,几十个黑衣傀人飞影般自四周跳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