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孙副官的自白
隐隐约约不排除是因为结识了那姓杜的,至少曾经的师座好像回来了,这是件好事。 过了很久我才注意到,那个姓杜的手上也有这麽一个戒指。我没有马上联想到那处,师座的上头没有刻字、但姓杜的有,那枚戒指直到我送夫人回络子岭也没见到一样的,但姓杜的有。 後来的时间会证明,我是真的不了解师座。 透过刘汉云让司令交兵权的事终於处理完了,现在师座军权在握,照理来说是要高兴万分的,可在离开北平城的车上,我不见他有任何一丝笑容,甚至对於手握大权的事一点都没提。 整个路程,他只道了一句:「这聚散二字总成空。」 我没有回答、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我知道他不要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便罢。 回到军营,成日麻木地带C练团,但我们又要上战场了。 在东北的战场上,不知是太久没有打仗、手感生疏了,我竟觉得师座打起仗来少了以往的光辉,可实力却仍摆在那儿,用不了几周就将桥给守住了。 手握大权他没高兴,可每打了一场胜仗他总会高高兴兴地跟兄弟喝上几杯,但我转过头,看着马上的他,却是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回军营、重整装备,指导员去盘点伤亡人数。」然後就策马先行离去。 我自然是追上了,或者说,尝试追上。 师座配得马是上好的,他驶起马来又熟稔,很快我就看不见马PGU了。 待我终於回到了军营、下了马,却看到师座那把花口撸子此时躺在雪地上,确实是把很美而JiNg的枪,枪口套上一个漂亮的滚花、握起来又轻又舒服,想当初我第一次拿到这把枪时??抱歉,我离题了,军人的老毛病,看到熟悉的枪总得要说上那麽几天几夜。 总之,我站在师座的营帐前,用布帘的缝隙悄悄注意着里面的动静,我知道这是一大逾矩的动作,可是我此时更关心为何师座怎麽上了战场却大不如前。 正不巧,师座喊来支援的部队到了,总不得因为我一己私心就将人谅在那儿,於是我便主动知会了师座,我本该鼓起勇气问他为什麽打了胜仗还不高兴,可就算有了勇气,话却仍哽在喉头。 他说,明天一清早就要去络子岭。 我心下一喜,说起络子岭,自然就想起夫人,可我问他是要去见夫人吗,他眼神里立即撇过来的狠意与淡漠却无声地告诉我,既不是、也别提。 赶忙道歉後,我走出营帐,又站在了原本窥视的地方,那时帐里只有一盏油灯,所以我把目光都放在师座身上了,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戒指,然後用底下的布细致地擦了擦。 我确实看见师座是笑着的。 那他总得是高兴的。 可我又不知道他在高兴些什麽,但内心一直以来的想法即便多次被否定,却从未消失,反而在它该出现的时候逐渐放大。 杜洛城。 顿时,竟有种S中靶心的成就感。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前线的弟兄们都回来了,大家都见师座的表情,自然没人敢大声嚷嚷,只有我知道,现在的他确实是高兴的。 那日弟兄们也没喝上口酒。 ─番外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