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走吧
贵修对视。 曹贵修不会知道,他嘴上是这麽说,实则心里边在颤抖。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你就算和你爹在平yAn时拿枪指着商戏蕊的头一样,把枪抵在我这颅上,我都会说,我,杜洛城,宁Si也不要再和你有所纠葛。」他发觉自己的嘴唇在颤抖,y是紧抿唇压下来了。 曹贵修听着这话,感觉有什麽东西在堵着他与杜洛城之间升起,把牠们隔绝在两边,终不得与对方相见,这样即将失去的感觉让他的心彻底慌了神。 他快要失去杜洛城了。 他得要做什麽才能让他别走。 曹贵修上前,狠狠地抱住了杜洛城,把他锢在怀中。杜洛城先是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他也失去理智了。 一时间,所有回忆涌上心头。在军营相处的几夜、听完《赵飞燕》那晚,他们漫步在纷飞的雪中、那副还戴在各自手上的银戒,那些温存那般清晰?? 杜洛城鼻尖一酸,终是留下了泪。那一刻,他竟觉得自已是个糊涂蛋子,本就是个气急了就的主,曹贵修用他这举动告诉杜洛城,那些情感是真真的。 思及此,他不甘地将脸埋在曹贵修肩窝,任由眼泪打Sh对方的衣服。他本来一个意气风发的杜家七少爷、商细蕊的笔杆子,怎麽就摊上感情这破事,这身便是支离破碎? 曹贵修也没曾想,他就见杜洛城哭过一次,现在又知他哭了,又替他抹去眼泪,但杜洛城却SiSi地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别看。」 他心中酸软一阵,托起杜洛城交换了个位置,让杜洛城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哭着,他也好不时拍拍他的背、顺顺他的头发。 过了良久,曹贵修发觉怀里人没动静了,对方均匀的呼x1声传来,杜洛城这是哭累了,睡他怀里了。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 但又想起杜洛城说的种种── 「你有了夫人,就别再和杜家七公子藕断丝连。」 「你也真是不挑,怪不得你还和我这样的人过夜。」 「让那nV的搁曹家待着,留个曹夫人的名份吧。」 以及── 「我,杜洛城,宁Si也不要再和你有所纠葛。」 即便明白他说得这些都不是理智话,但他却也隐约听得出来,杜洛城是认真的,只是曹贵修不愿承认。现在空气终於静下来了,曹贵修竟也心生「杜洛城是对的」,这样的想法。 眼下战场硝烟弥漫,他也是该回去了。 回到东北、回到战场上。 他曾和程凤台说,下了战场他就没劲儿,没劲透了。 但与杜洛城相处的这些时日,他才知道,b上战场带劲的事儿多得去了,但只有杜洛城才可以给予他。 但现在他要没有杜洛城了,自然得回战场上去。 曹贵修沉沉眼皮,夕yAn早已透过窗照进了屋内,他望着被染红的天空,心生些感慨。 好个迟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