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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在滑行中紧追着她,压低声音嘶吼。 “裴砚……” 就在裴砚再一次倾尽全力、堪堪接住腾空跃起的余漫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推开进入下一个动作,而是顺势靠在的身侧,在他耳边发出一声近乎破碎的呢喃。 “出了什麽事?”裴砚心脏猛地一缩,神sE焦虑地低头锁定她的脸。 “对不起!”余漫像是突然失去了全身支撑力,双臂SiSi地缠绕住裴砚的颈项,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血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做了什麽对不起我的事!?”裴砚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节奏乱,他在冰面上勉强稳住重心,语气里满是惊疑与恐慌。 “对不起!”余漫依旧重复着这句话,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肩窝,彷佛那是她在这片冰面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余漫!”教练粗犷的嗓音如惊雷般炸响,在空旷的冰场激起阵阵回音。 余漫纤细的身躯微微一颤。她抬头望向眼前这个陪她走过无数风雨的亲人,眼底满是不舍。 裴砚!你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依靠,但你别再跟着我了!往後的路我要自己走下去。双手一推,从裴砚温暖的怀抱中挣脱。 裴砚僵在原地,双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指尖微凉。他张了张嘴,满心困惑与不安 “来了!”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她仓促地应了一声,转身滑向场边,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割裂声,彷佛在宣告某种终结。 裴砚痴痴地看着她神sE匆匆、甚至有些踉跄的背影,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追上去只来的及看见教练“出了什麽事?”为什麽她连头都不回? “余漫的父亲出车祸!”教练沉重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你在说什麽?”裴砚愣愣地转过头。他的大脑像是一瞬间失去了处理讯息的能力,刚才余漫那双含泪的眼、颤抖的手,在他脑海中疯狂交叠,让他根本听不进教练後续的解释。 “余漫不参加这次的b赛了……”教练脸sE惨白,那种痛失金牌的绝望与对球员的同情交织在一起,难看程度丝毫不亚於裴砚此刻的呆滞。 裴砚像是突然惊醒,疯了似地作势要往场外冲“那我也不参加了!” “余漫希望你参加男单。”教练一把拦住裴砚,语气凝重。 “我从来没有滑过男单。”裴砚失控地吼了出来,眼眶通红,指着大门的方向声嘶力竭”而且余漫家出事了!”姨丈一定很严重,不然漫漫跟中华队怎麽可能同意漫漫放弃b赛。 “余漫说……”教练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练了那麽久没抱回一个奖牌太可惜了!” 裴砚自嘲地冷笑一声。他猛地转身,右手握成拳,带着满腔的愤怒与委屈,狠狠地砸在场边坚y的围栏上。 砰!震动顺着手臂直达心脏。 余漫,你这是要将我困在米兰!你到底想做什麽……他低着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围栏,任由那GU绝望在心底炸裂开来,寂静得震耳yu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