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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速平稳柔和“我方同意。但为防被告事後脱产,我方将立即对王民名下所有资产申请假扣押。” “我不会的。”王民喃喃自语,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转过身,冲向坐在旁听席上的闻言一“闻律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用最快的速度处理。” 然而,闻言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膝上。那双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涟漪的眼眸,冷漠地映着王民狼狈的身影。 不动,亦不语,彷佛眼前这场闹剧,早已与他毫无瓜葛。 “杨玉!律师费用你会留给我吧!”王民以为闻言一是顾忌这个。 “……好!”杨玉本来不想,可後来想想王民说的也没错!何必为了一点点钱跟一个大律师交恶! 双方达成共识後,法官很快就宣判了结果。 杨玉虽然赢了官司,但在踏进车厢前,脑中却浮现余漫在日本时说过的那句话:「有时候,输赢只是等号。」是啊,离婚官司赢了又如何?家已经散了。孩子们当初为了王民的财产不惜与她切割,如今王民一无所有,那些孩子是会谅解她,还是会更恨她? “余律师,谢谢你。”杨玉低声道,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 “应该的!後续的事情我会跟典义的律师对接,处理完再将文件寄给你!”余漫礼貌地挥手告别,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带一丝私人情绪。 “好久不见!”闻言一等杨玉离开後走向余漫。 “在这种不适合见面的地方说久违了!感觉很奇怪!”余漫笑着调侃。 “会吗?”闻言一的神情意外地平静。得知她是律师而非只是一名音乐家。他心里虽有惊讶,却没有想像中那样翻江倒海,反正自己从来不曾了解过她“你是法律系!不只是音乐系的?” “你没问。”余漫回答得云淡风轻,彷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闻言一沉默了。那种平静并非不在乎,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原来他从未真正走进过她的世界,所以现在无论她呈现出什麽模样,他都能平静接受。 “所以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不是我的问题。”余漫没有看向闻言一,而是伸手拦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 闻言一按住车门,想知道余漫回来後住哪又不敢直接问,只能用迂回的方式“我送你!” “不麻烦!你还有很多後续工作要做。”余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两人的视线“再见!闻律师!” 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缺失,是余漫当年无端消失的时候;那时心口的裂缝尚未修补,又被突如其来的离婚协议砸得晕头转向。 那时余漫走得决绝,单方面断绝了所有音讯。他当时分身乏术,总以为晾一晾,等她气消了自然能坐下来谈,却不知两年光Y足以消磨所有。 本来打算硕士论文交上去後,去美国前先飞趟日本去看她,顺便探探口风。结果她自己回来了!还来不及褪去震惊,一句跟以往撒娇口气不同的闻律师却拉开了他与她的距离,从夫妻成了点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