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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解除契约文件，指甲在纸张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盯着白纸黑字，眼底涌出强烈的不甘与荒谬感。所以……竟是我们孙家的经济条件，变相替余漫铺了路？而被保护在孙家羽翼之下的我，反而被折断了翅膀……成了废物？

    闻言一站在一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攫住。他纳闷，更感到没由来的恐慌。如果事情真如裴砚所说，余漫甚至利用了孙家的资源，那她不该如此恨之入骨才对。

    为什麽？为什麽她会恨到不惜亲手毁了孙家，甚至连流着相同血Ye的余家也不放过？

    是因为他吗？

    闻言一的神sE闪过一丝痛苦，呼x1变得紊乱。

    是因为当年孙家与余家联手b迫他们离婚，才埋下了这场复仇的种子吗？闻言一嘴唇颤抖着，疯狂地想上前抓住余漫的肩膀问个明白，但他却僵在原地，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害怕，害怕听到那个否定的答案；更害怕听到，她对他也有恨，其实最害怕的是那份喜欢早已连同那段婚姻一起，消失在彻骨的冷漠之中。

    余漫看着余昕冉那不甘的表情突然觉得无趣，她索X收回视线，优雅地转身，清冷的声音对着一旁CCM的法务叮嘱“Ian！看着他们签字并送他们离开。”

    “师姐！”

    “せんぱい！”

    房梓衡、童旭锋跟洪语汐急忙追了出来，步履匆匆。而闻言一则像是被钉在了会议室门口，目光穿过玻璃门向外探望，指尖下意识地抠进了门框。

    “还有机会可以……”合作吗？房梓衡气喘吁吁地问，眼神中透着一丝希冀。

    余漫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法律除了面对社会各层面的问题，现在律师的业务也早已从纯诉讼扩展到非诉讼、跨国企划案等领域。她目光扫过这群年轻人，语气缓和了些“只要愿意有的是机会！”

    “谢谢师姐！”

    “ありがとうせんぱい！”

    几人深深鞠躬，脸上总算有了点血sE。

    闻言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余漫离去的背影，西装挺阔，却衬得他身形有些萧索。他自嘲地想，好像不管是什麽时候，他似乎永远都找不到理由去挽留她。

    以前虽然没有感情，但至少还有个合法的身分。後来，他心底渐渐泛起了涟漪，却碍於自己的关系，再後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父亲留下的烂摊子。到如今……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自惭形Hui。他已经没有脸、更没有立场去开口了。

    x口翻涌着一GU自nVe般的沮丧与绝望，闻言一几次张口，那个熟悉的名字就在舌尖打转，却被他生生压了回去，化作喉间的一抹苦涩，任由那GU无力感将自己彻底淹没。

    裴砚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

    我也没有机会

    那麽谁会拥有这个机会

    站在她身边，陪她看这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