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他愣愣地看着,血把父亲的手都染的通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爸,那是什么?” “小易脸上戴的。”父亲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声音颤抖,“上面都是他的血。” “他到底发生什么了?” 父亲说:“我和你妈接到电话就赶来了,来的时候他刚被推进去。” “谁把他送来的?” 父母摇摇头。 “你弟弟,他不会有事儿吧?”母亲抓紧他的衣服,眼里流露出悲伤与绝望,“我的小易啊。” 蒋琛喉结滚动,稳了稳心神,紧紧搂住母亲的肩,声音有些紧,说:“没事,妈,小易一定会没事的。” 大雨滂沱,大雨停歇,急救室的红灯一直闪烁。 那是蒋琛第二次意识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小爱躺在他手上渐无声息,上一面还好好,而这一刻就命悬一线的弟弟。他安慰完父亲安慰母亲,仿佛一棵屹立不倒的大树,年纪轻轻的肩上背负着超越自己的任务,从始至终,没有人对他说一句,没关系,不要怕。 他安静地等待一个结果,就像宠物医生提醒他,“你好,它已经去世了。” 他恍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盯着小爱看,看它沉睡似的模样,那么小,那么可爱,说离去就离去。如今他也盯着急救室的红灯看,直到红灯熄灭,医生推着蒋易出来,说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腿软。父母跟着医生小跑着离去,他背靠冰冷坚硬的墙面,重重喘口气。那个小熊面具就掉落在他身旁,他捡起来看,拇指上印着弟弟的血,他摩挲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收了起来。 “小易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他看着宋元,神情不变,“在他十六岁那年,因为和同学打架,在急救室抢救了一夜。” 宋元神情微怔。 “但是他事后偷偷和我说,是他见义勇为,救了一个被几个流氓sao扰的女孩儿。”他笑笑,“他很骄傲,也很自豪,说那个女孩儿是他的初恋情人,虽然她不会说话,但她可爱、漂亮、善良。他很喜欢她,想跟她表白,问我怎么样才不会吓到她。” “我很惊讶。因为他不是那种心思细腻柔软的人,后来才发现只是没遇上他在乎的人。我给他出谋划策,想了很多办法,他都没同意。因为他说,那个女孩儿应该还没接受他,因为她似乎总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他想她应该有一段伤心的往事,不想逼迫她。” “我很骄傲也很自豪,我的弟弟是一个懂礼貌、有教养的绅士。” 他看着宋元的双眼,“你也喜欢这个面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