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危险的学生
不胜的安全感。脚下踩着细腻的木屑和稻草,灰尘很少,不像角斗场上的那样总让他打喷嚏,在等待的时候,锡尔法用脚尖划出一块空地,露出铺陈之下的石制地板。石头很冷酷,如果有血流在上面,只要用肥皂水和鬃毛刷就很容易刷洗干净。 锡尔法深吸了一口气,做出预备的架势,瞳孔收紧,猫眼盯着利弗。他沉默地凝视别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强势和威严,以至于被他看着的人很难立刻注意到他的眼睛不似常人。 利弗下意识回避了一下视线,接着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种退却,似乎有些恼火。他稍一颔首,而后执剑袭上来。 利弗的身体和剑都比锡尔法的轻,正面攻击没什么优势可言。他的两次主动出击都被锡尔法挡下,紧接着是一声微妙的脆响,剑身想必在刚才那一下中豁口了,只不过现在抽不出时间去看。 利弗兜了半个圈子,没有明显抬臂的动作,接下来的一击却刺得很高,的确把锡尔法吓了一跳,但剑尖已经没什么力气,很容易被挑开。 “停。” 锡尔法用刀背重重敲了一下利弗的手腕,打乱了进攻的节奏,借机退开了一些,“您不能像条疯狗一样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想一口就咬死人。” 利弗重新握紧剑柄:“您第一次见面说我的剑法太保守。” “无意冒犯。我指的是你们这种学院派的剑法,而不是您本人,殿下,”锡尔法顿了顿,“过犹不及,另外——” 他又迅速挡开利弗的一击:“戒骄戒躁。没准备好之前,不要偷袭你的老师。” 利弗点了点头,后退两步,恢复了准备的姿势。 锡尔法看了他一会儿,收刀入鞘,朝他走过去。他的手覆上利弗的手,帮他调整了持剑的姿势和高度:“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教过你?如果你面对的是像我这样比你高大的敌人,像现在这样是对的。但考虑到实际情况,你未来更可能遇到的是那些娇小的舞者,假如你们离得很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被一击毙命。” 锡尔法耐心地说着,托起他的手肘,改变了一下握剑的动作。两人靠得很近,利弗从他老师的身上闻到一股温暖干燥的气味,除此之外,还有一股熟悉的清香。白葡萄酒、薄荷叶混合鼠尾草的香气,他只在国王的身上嗅见过。 利弗不禁想起了一些宫内的流言,抬起眼皮扫了锡尔法一眼。他的老师和他四目相对,皱了皱眉,很快就回避开。 对于大部分动物来说,对视和攻击有直接的联系,因此回避视线是种礼貌以及表达温和的方法。锡尔法一直不太明白王子为什么时常审视地盯着自己看,这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但还没有到非要让他别看了的程度。 银龙把视线放在利弗的脚尖:“您不会亲身冲锋陷阵,所学的战斗技巧,首先是用来自保的,而不是杀人。” “老师自己靠杀戮活到现在,却教导我不杀人的技巧。是叔叔这么要求您的吗?” “没这回事。”锡尔法说,然而利弗不信任地看着他,逼迫锡尔法与他对视,想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说谎的成分。 锡尔法无奈地低头看他,又回想起最开始国王嘱咐自己的话。真是个苦差事,他确定自己和利弗这样疑神疑鬼的人相处不来。 “我来在这儿因为没人愿意做您的老师了,利弗殿下,”他难得开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