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张传单
不要知道比较好。我们到了,再会,锡尔法先生。” 马匹停在王子殿下的庄园外,仆人翻身下马,朝他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锡尔法栓好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以至于气氛突然改变,不过,人的心思,他一向无以理解。 “哦,再会。”他提高了音量,对那人的背影说。 …… 从庄园门口走到王子日常起居的那栋房子大约六百英尺,得上一个山小坡;径直穿过花圃能更快一点,锡尔法抄了一次近路,从那之后园艺工就经常用怨恨的眼神瞪他。 严格来说,分给锡尔法的住处也是一座庄园,不过那个带一个庭院的小土房子看起来就比王室的住处磕碜太多了。想打点一处庄园,包括里面的花圃、果园和小片田地,需要很多仆人;一想到每天得和这么多人接触,银龙又觉得还是自己那个小地方比较好。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 锡尔法推开门,走进利弗的卧室,王子殿下缩在被窝里睡着,被子闷到鼻子以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好像裹在茧里。 房间内很昏暗,龙窸窸窣窣地脱下外套和鞋子,他的动作很小心,没把王子惊醒,像候在主人床边的大狗一样,隔着被子坐在床上,抱臂窝着。 他偏过头看着睡着的利弗,替他把被子掖下来了一点儿。王子殿下的鼻尖泛着粉色,嘴唇翕动着,无声地梦呓。 锡尔法看着他,眨眼的频率变缓了,呼吸逐渐平静,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去。 咚,一声闷响。 “唔!……咳咳,利弗——” 不慎睡着了的锡尔法歪过去,压在了利弗身上,王子立刻惊醒过来,以极快的反应速度从枕头下抽出刀来,唰地划破了被褥,绵密的羽绒飞散开来。 利弗的呼吸急促粗重,虹膜颤抖着,眼白上的红血丝看起来像是快哭了一样。他骑在锡尔法身上,刀刃紧紧抵着锡尔法的喉咙。 突然被刀比着脖子,锡尔法也吓了一跳,他举起双手,说:“是我。” 王子殿动作停了一下,随后,刀刃更用力地按下去,锡尔法的脖子上先是出现一道血线,然后,殷红的血流淌下来。 锡尔法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膝盖一顶就把身上的人整个掀了下去。 利弗就地一滚,反手握住匕首又要刺来,刀刃横剌过锡尔法的手掌,他好像不知疼痛一般,用满是鲜血的手握住利弗的手腕,使力一捏,“咔”一声脱臼的钝响,匕首掉落在地上,他松开手,在利弗的膝弯蹬了一脚,王子殿下跪了下去。 王子殿下捧着脱臼的那只手,喘息着,抬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锡尔法?” “得了吧,”锡尔法说,“你刚刚就认出我了,殿下。很高兴看到你一个人也有能力对付刺客,我走了。” 他抬腿跨过利弗,准备离开,突然,他的裤脚被拽住了。 “别走,锡尔法,求你了。”利弗小声说。 锡尔法猛地提了一下裤子,想把他的手甩下去:“劳驾,让让。” 没想到利弗干脆直接蹭上来抱住了锡尔法的腿,把脸颊贴在他的腿上。 银龙沉默地停下来,低头看向利弗。利弗一只手无力地垂着,另一只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