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惯X（过激彩蛋附）

他说服了。

    为了将来能够长久奴役他，好心地把德瑞文叼起来，把他从窗户直接送进卧室；半精灵自被放下来的那一刻就彻底软了、散了，放弃所有生而为人的修养，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把被子盖到头顶，只有一条亚麻色的辫子像条尾巴似的从被褥底下露出来。

    “晚安。”锡尔法说。

    床上的被子顾涌了一下。

    此时天已经彻底亮了。一夜未睡的银龙回到洞xue，决定好好补个觉。

    洞xue里，金币和珠宝首饰从镀金箱子里溢出来，铺了满地，一面织有金色流苏的东方毛毯散发出灰尘的味道，垫在金币堆最底层，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塑像和器皿餐具套装，四处滚落，简直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垃圾场。

    银龙看了又看，满意极了，一头扎进他的金山之中，四处乱拱，只剩下龙屁股和又粗又长的尾巴露在外面晃来晃去，他抬起头，无数金币和宝石项链从他身上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下意识伸手去捞，伸出爪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变回了原型，没有五指能把玩这些精细的小玩意，只能把它们卷进嘴里舔一舔再吐出来。

    他和自己的财宝们温存了一阵，玩够了，他用脑袋把财宝重新拱成一堆，庞大的身体压上去，把尾巴搭在眼睛上遮挡阳光，闭上眼睛。

    银龙锡尔法在历经波折后，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作为龙度过了平静、幸福而漫长的一生……吗？

    盘踞在财宝堆上沉眠的巨龙砸了咂嘴。

    下巴有点硌，换个姿势吧。

    锡尔法动了动，身下的金币哗啦啦地塌陷了。

    肚皮底下有点硌，换个姿势吧。

    “……？”

    奇怪的是，不管用什么姿势睡都觉得很不舒服。

    龙的皮肤很坚韧，但并没有缺少基本的触感，身上被金币和各种有棱有角的硬物硌得很痛，他一个劲儿地甩头，喷鼻子，翻来覆去折腾了几次，睡意彻底消失了。

    锡尔法有点郁闷，又去地上躺了躺，冰冷坚硬的地面也没那么好睡，天气变冷了，表温寒冷的他和石头地面无法互相温暖。越是难受，越感到焦躁，他干脆离开洞xue，站在阳光下，顺从本心地飞起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昨晚的法术爆炸把周围的动物全都吓跑了，只有一些在地道里穿梭的老鼠发出窸窣声。龙也有尊严，比如非必要不吃老鼠，他仔细听了听、闻了闻，遗憾地察觉周围没有合意的猎物。

    他不能飞得太高，如果不小心再次被人目击，命运又会重演。锡尔法一圈圈地在森林上方盘旋，越飞越低，落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取回自己的财产、报复自己的仇人，一生中最大的两个目标已经完成，锡尔法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