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意外
了什麽。随後,我被通勤人cHa0的涌入挤进了捷运站,心里甚是五味杂陈,那隐於友情外皮的多年暗恋,终将在这一刻结束了。 回到住处後,我洗了澡,任由热水顺着莲蓬如倾盆大雨浇下,让眼角的温热悄然消融,忍受水淹过鼻子时,不断用口需索着空气,随着喉结上下的滚动,吞回了所有没能发出声的情绪。在好几次几近快被呛到时停手,彷佛痛苦能让R0UT唤回意识,让自己感觉还活着。换了衣服,吹风机嘎然而止的瞬间,听着空间里电视播放着未知节目的人声,似轻似重的回荡在房间里。 那感觉就像跨年後撑着没睡的清晨,耳朵还残留着倒数的回音残响,身T却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世界过分得安静,我却清楚知道,那不是平静,而是cH0U去热度後,无处安放的空洞寂寥。我关掉电视,瞬间只剩下时钟规律,秒针细微喀喀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在用镜头了解世界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先了解自己。 4 我盯着低矮的天花板陷入沉思,脑海里却浮现出许多不相g的画面,杂乱无章。他看着我的眼神、他沉默时的表情、还有我的心,每一次选择退一步却迟疑的瞬间。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很擅长看别人,却从来没有好好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然而在他的眼里,我早就站在镜头外太久了?还是,他早就知道我在逃。逃避确认自己的心意,逃避成为被看见的人,也逃避承认我一直是透过他,来确认自己存在的形状。 如果那句话真如泰宇说的,是摄影师说的,为什麽泰宇记住的只有这一句,而且还刻意开口问了我。 我翻了个身,却怎麽也睡不着。看似被动,却是我亲手拾起利剪,剪下缠绕在我和泰宇间纠缠的丝线,20年的情分,像被渔网缠绕的困兽,我真的能断得了吗?看来这注定是一个无法成眠的夜。此刻,真希望家附近有个酒吧。也许只需要一杯威士忌,就能让睡魔降临,若仍无法入眠,那便再一杯,把过长的夜晚,一段一段地消磨掉,直到那些无处安放的思绪,肯暂时放过我。 那面被我刻意忽视的镜子,终於在这个夜里,被轻轻立了起来。而我第一次发现,我害怕的,从来不是泰宇的目光,而是当我真正看清自己之後,我还有没有勇气,走向他。 本来因为泰宇宣布他有nV朋友,并介绍给我认识的这件事,让我这阵子的心情,都处在失恋风暴的正中心。也许这是双鱼座的原罪,尽管明知道这很痛,潜意识却有一种「痛并享受着」的诡谲想法。一时兴起,想藉着酒JiNg忘却心中的郁闷与不愉快,否则我的内心,已经是处於爆炸的临界点了。只是怎麽也没想到,推开大学时代常光顾的loungebar,竟然在bar里遇到了前男友,这的确就像厄运的骨牌,不小心弄倒一个,衰事便接二连三恣意的践踏自己。他身着合身的西装K,上衣的白衬衫,最上面的钮扣还松开了两格,这身的穿着,简直能说是夜店的战衣,撩拨的意味明显。用定型Ye抓出造型的深褐sE中短发,也因为这一身造型,原本还没认出他,甚至就连名字都想不太起来,我一进门他就看到我了,并随即上前和我打招呼。 经过客套式的叙旧,我渐渐从逝去的记忆里,拉回一些蛛丝马迹。他叫蔡明里,是大学时大我一届的学长,在一次校庆园游会时,透过社团的社长介绍认识的,记得在那没多久,他就向我告白了,只是有些意外,他是如何知道我也是圈内人。除此之外,我对他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对於他的外表,我并没有太大的好恶,如同以往的恋情一样,我抱着尝试的心态试着交往,但也和过去一样,彷佛这一切都遭受诅咒似的,因为没有「悸动」的感觉,我们很快地就结束了,甚至没有发生更近一步的关系,就像是高中时期的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