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
青梅竹马,近日终于要成婚了。再然后,这里有一个凶神恶煞的朝中大官,看上去对这位歌舞伎役者很感兴趣,希望将她收作自己许多个侧室中的一个。 有人说,傻子才选那个粗鄙至此的将军,他既然今日能为自己变心,明日就能为他人变心;有人说,爱情诚可贵,但若是嫁到世家之中,后半辈子就吃穿无忧了啊;有人说,你带着钱去嫁人,是嫁不到什么好人的;有人说,拿这笔钱去创业,飞黄腾达之后自然就有男人了—— “好了好了,静一静。我们开庭。”鹿野院大人将手里的法槌敲在底座上,观众席上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随后有人举手问道:“咱们这不是默片吗?” “你少管闲事。”他语气轻快地说道:“再吵统统死刑。” 于是大家都安静地坐下了。 鹿野院大人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副西洋镜,往眼窝上一夹,鎏金挂链微微摆动,悬在侧脸附近。他正色道:“提问:谁是犯罪者?” “歌舞伎役者!”“未婚夫!”“肯定是柿泽,啊不对,朝中大官!”“这不就三个人吗?蒙这个可比骰子准多了。”“我觉得是大御所阁下。”“哥们你没开玩笑吧?” “肃静!”鹿野院大人再次敲了敲法槌,观众席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他有双灵动如初生小鹿般的草绿色眼瞳,而今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在台上熠熠生辉—— 2 鹿野院平藏回过神来,同柊家三小姐道别。他依旧背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骗局,他抬眼看了看天空中残余的夕阳,灿烂的金色褪去,只剩下发橘的底色,配上淡紫色的天空,有种说不出来的安适感。 稻妻啊。有时不看其他,分明是个美丽的地方。怎么唯独在这山雨欲来之际显得如此可爱呢? 侍女隐约间听到门口有声响,便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青木大人这宅子有点年头,风有时会将门吹得松动,吱呀呀地自己开了。 没什么人。她左右看了看,那位近藤大人有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但现在稻妻入夜的街道,只有一片薄雾。 总大臣是个危险的职位,这几乎是共识。上一位总大臣暴毙没多久,青木大人就接任并且搬了进来。他倒不是不怕,只是女君说了他可以从原先的住处搬过来,那自然是比质子住的地方要好许多。他相当不喜欢那个地方。 她是为数不多可以近青木遥人身的侍从,和他算是除近藤回之外最熟的一个。先前眼看青木大人因为半夜杯子掉地上了而十分坚信闹鬼,拿他没辙,于是只好说:让近藤大人搬来和您一屋,如何? 青木大人说那算了,和闹鬼了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近藤走路都没声音。 侍女不怀疑他们关系很好。自入府那一日近藤回就是特许的进出不必通报,而且基本家中有什么大事都是要通报给近藤回的。她判定此人应该是青木大人的心腹,所谓的“表弟”身份应该是掩饰,这二人并不像,无论是从性格还是相貌。青木遥人似乎是个跳脱过了头的小白脸,近藤回……他有双令人讨厌的眼睛。 只是后来,她见他们还会商量除了正事之外的事——比如水和点心能不能吃的问题。于是她觉得这两人关系确实不只是上下级。 青木大人总是忧心有人要毒他,见血封喉的和日积月累的他都怕,侍女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但近藤回每次不厌其烦地回答他,哪个能吃,哪个能喝,事实上并不存在不能的情况,但他还是会回答。 2 说句心里话,对小孩子也不过如此。世上哪里有如此耐心的人呢。 青木遥人谨慎的个中原因她也知道,这是在质子府时的习惯,她也可怜这位,所以下毒这事她是不会做的。刺杀看情况,她感觉青木遥人做总大臣的时间一长,